汤本写了一篇「假如李敖不到台湾」,七月十五日的网站上有如下的文字:
 
  多维新闻社十五日电:「大家论坛」十三日登载汤本题为「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的文章: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一个辞,概括李敖的一生:「惨极了」。
  与笔者一样,内人也是一个李敖崇拜者,她在读李敖的自传时,读到给李敖写序的何飞鹏所作的序文《假如台湾没有李敖》时,她马上给笔者想到一个文章的好题目,《假如李敖不到台湾》。也就是说,何飞鹏假设台湾没有李敖,笔者则假设如果李敖不到台湾。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呢?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一个辞,概括李敖的一生:「惨极了」。
  中国大陆的张志新女士就是一例。张志新是一个很有智能、相貌端庄秀美、积极向上的忠贞党员。她远远不如李敖具有追求自由、思想横溢、在体制外反权威的魄力和思想觉悟。她只是对于党内宗派斗争提出不同看法,她临死前还忠诚于马克思主义和共产党。因此,她不仅受尽毒打,还惨遭狱卒、犯人的多次强奸,在被枪毙之前,还被公安把头按在砖头上割喉,以不让她发出最后抗议的声音。这不仅没有人道,连兽道也没有。笔者记得,东北老乡在过节时杀牛宰猪,是从来不割喉的,让那些猪们牛们,临终时,发出最后的对人类的抗议。
  笔者在这里要强调的,不是肯定当年特务们对李敖的刑求,而是相比较在台湾,假如李敖在中国大陆的话,以他一身反骨,他不是五七年反右时,惨遭迫害;就会在文革期间,惨遭迫害。其处境,将可能比张志新更悲惨。
  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他和任何一个小情人的同居,不仅很难实现,而且都将被视为「乱搞男女关系」的「大流氓」而被整肃、被批判。他将被公安拘留审查,他的小情人,将被套上用破鞋连上的「项链」游街示众。他将无法写作,整天是写检讨、写认罪书。他五六十年代任何一句在台湾所发表的自由言论,在大陆都可能被判成死刑。
  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他不可能留下洋洋洒洒、恢弘巨制的李敖著作。
  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他不可能成为现在的李敖。
  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李敖也不可能像在台湾那样能够纵情发挥,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名誉或者文字诉讼,向文化官僚和权势人物,在法庭索赔到损失(按:共产党的特务抄家比国民党特务抄家更狠)。
  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李敖更不可能参选总统。
  即便是在今天的大陆,假如李敖不到台湾,留在大陆,李敖也不可能作上述任何一项他已经完成的事业和他正在努力的事业。换言之,这不仅社会环境不许可,也是李敖的自身条件不允许,因为即便李敖能够逃过类似张志新的死劫,但因李敖自己多年被迫害,脑筋枯槁,才情干瘪,思维僵化,身体衰弱。不仅无法笑傲江湖,也无法潇洒倜傥。
  反过来讲,正因为台湾历史的成长,国民党的从军政、训政、宪政的政治成就,才有了台湾的今天。从威权时代,才有了李敖的生存。威权、开明、开放、民主的台湾历程,才有了李敖的成长。因此,台湾的渐行、缓行的民主化进程,完全可以成为中国大陆模仿参照的经验。在台湾采纳先经济发展后政治改革的社会步骤,实在是台湾政治家的理性措施。
  可见,历史的发展绝不可能没有沿袭,中国大陆的社会之脆弱,使得横割一刀的医生反而置他于死地。中国大陆只能用汤药,而不是用霹雳手段。笔者至今还坚持中国大陆应该是缓变而不是激变。很多海内外华人,从期望中华民族稳步发展的角度,希望中国共产党也应该是一个可以改造的党。
(按:假如李敖不到台湾,他也有可能成为另一个郭沫若。)
 
  我的读后感是:
  1. 这是一个假设的问题,与假设不同的是,我五十一年前到了台湾,并且一住五十一年,一天也没离开过。按说假设性的问题答案也是虚拟的,不过我倒愿虚拟一下:汤本断言我留在大陆,一定「惨遭迫害」、「可能被判成死刑」等等,其实一个人爱国的方式因环境有异而方式不同,我留在大陆,爱国方法并不一定和在台湾一样,我也没有「张志新」那样执迷,也并非人人都是死劫,还是有挥洒的空间,要看你有没有本领。
 
  2. 汤本说:「反过来讲,正因为台湾历史的成长,国民党的从军政、训政、宪政的政治成就,才有了台湾的今天。从威权时代,才有了李敖的生存。威权、 开明、开放、民主的台湾历程,才有了李敖的成长。」这话汤本弄错了,因为他倒果为因。因是李敖打拚,果「才有了」国民党败绩,汤本说是国民党「政治成就」云云,好象是国民党主动从良的,未免太厚爱国民党了、未免太抬举国民党了。
 
  3. 汤本说:「假如李敖不到台湾,他也有可能成为另一个郭沫若」,这话可无心做了错误的模拟。郭沫若人格太菜了,岂能跟李敖相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