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外省人的悲哀
李敖:回去只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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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外省人”是个奇特的概念。他们来自中国各“省”,却也不属于任何一“省”。李敖说,他们外省人在台湾不是主人,回到大陆只是客人……

台湾作家李敖,1999年8月宣布参加2000年台湾的总统大选,消息震动全台。在台湾本土化浪潮中,李敖重申他反台独、反李登辉的立场,记者感受到一股“身为外省人的悲哀”的怆凉。

对此,李敖回答说,心里确实有着情意结。台湾对他而言,只是熟悉的工作地点。但他也不愿意回中国大陆走走。李敖说: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李敖生于哈尔滨,14岁渡海来台。他最怀念在北京上学的日子,但旧梦最好不要重温。

李敖举了个例:朋友回到中国大陆寻找失散的老情人,没想到,迎来一位老态龙钟的妇人,竟然就是朝思暮盼的伊人,朋友的第一反应是:想逃!

台湾文坛流行一句话,做李敖的敌人要付出代价。李敖两度入狱,也养成了战斗的性格。他骂两蒋,也骂反对党;得罪了李敖,往往被他以打官司还击。但记者发现一个李敖很少骂,也没有告过的对象:中国共产党。

李敖说自己思想曾经左倾。他认同共产党扭转了中国人挨打和挨饿的问题。而为了平衡沿海和内陆的贫富差距,某种强制性力量是需要的。问李敖,他对社会主义的憧憬,和他从胡适所继承的自由主义思想是否构成冲突?

他说,就让他担当一个“具有社会主义胸怀的自由主义者”吧!

教人感觉讽刺的是,李敖1972年第一次被国民党逮补入狱,罪名竟是“台独”。李敖说,他连台湾话也听不懂,是被台独团体陷害的。假如当局告他“匪谍”,倒比较符合事实!

读者们除了关心李敖对政治的批判,也关心他的“情史”。李敖在回忆录中罗列了他的罗曼史,他的女友们大多是身高170公分以上,皮肤白皙。难道这么有才情的李敖,却以貌取人?李敖说,他就是爱美女!

他说,其实大多数情形都是女伴抛弃了他。李敖的诗句:“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代表了他的爱情观。

李敖常说,他的口才比文笔还好。李敖在他的电视栏目中对敌人们毫不留情,最近他批评前妻胡茵梦,就骂了40集!对于电子时代姗姗来迟,李敖不感到惋惜。他只恨不是生于“五四”,那是中国尊重知识分子的最后一个时代,每4000个文盲,才有1个中学生。李敖自夸,他具备了胡适、陈独秀和鲁迅的优点;如果生在民初,五四运动的大旗手非李敖莫属,成就也会比上述三人更高!

假如李敖生在五四,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选总统?李敖说,一个姓“李”的总统已经够糟,台湾人千万不要再选一个姓“李”的总统。
星洲互动?授权刊登:am621香港电台普通话台?2000/0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