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快意恩仇著狱史[转帖]
最驾轻就熟写两件事:上床和下狱
  今年4月25日,是台湾怪才作家李敖的68岁生日。许久未有新作问世的他在这天推出了自己的第一部剧本《红色11》,并放言要继续角逐诺贝尔文学奖。
  得友人襄助,记者有幸在第一时间拿到剧本的清样。这不是一次轻松的阅读,虽然,李敖的激扬文字常常让人忍俊不禁,拍案叫绝。全剧选取四天作为四幕的标题:夏至、秋分、冬至、春分,故事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国民党专制时期台北某看守所的一间囚房里。贯穿全剧的主要人物只有一个:一个叫龙头的38岁的大作家,一个以思想斗争而获罪的政治犯,一个狱卒囚犯敬服不已的“头”。在戏中,这位龙头与进进出出的同室囚友历数发生在台湾一桩桩骇人听闻的冤狱案,口若悬河引经据典,书生意气痛斥时弊,活脱就是李敖自己的化身。
  近日,李敖在台北书房接受本报记者电话独家访谈。虽近古稀之年,但李敖的声音听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而且依然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他说:“看了这部书,可以知道,李敖最驾轻就熟写两件事:上床和下狱。”
  回想李敖最近的两部作品,倒真是写了这两件事。《红色11》之前的长篇小说《上山上山爱》,当时在台出版时被人惊呼为“黄色”,李敖本人对此不但“照单全收”,且自己煽风点火,笑傲不已。如果说《上山上山爱》写的是李敖的温柔情史,那么,《红色11》写的就是李敖的血泪狱史了。
  我这个不是“伤痕文学”
  才子李敖读书破万卷,著述数百种,一生恃才傲物,反传统、反封建、反暴政,抨击时弊,两次入狱,是个捍卫言论自由的斗士,也是个自称可跻身五百年来中国人写白话文前三名的狂士。很难想象李敖会老。但似乎,从《上山上山爱》到《红色11》,李敖开始追忆似水年华了。李敖说“这样的作品(《红色11》)只有我写得出来,其他人是根本写不出来的。”言辞灼灼中,丝毫不改其当年坐监牢时的狂人本色,可听者也有些许伤痛的滋味在其中。
  为什么会写30年前的监狱呢?今天的台湾人也许已经不再喜欢听了?而且这样以大段大段的议论叙述案件情节,搬上舞台会很艰涩。李敖对此回答说:“欠账要还,这部书是要讨回血债的。这个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国民党专制时期,一般的案子,从上诉到复判最终裁定,大约需要3个月时间,所以就用了阴历中代表四季轮回的四天作标题。这个剧本是阅读本。你看,萧伯纳的剧本都是用来读的,搬上舞台时得重新改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里一段议论要用十几页呢。不过,我这出戏拍成电影会不错,就看别人有没有法眼了。”
  李敖说:“这个剧本,写了80天时间。每天两三千字,是站着写成的。心里想着要报仇,一个也不饶。我这个不是‘伤痕文学’。有人对‘伤痕文学’有句很传神的话:哭哭啼啼,没有出息。我这个充满阳刚之气,绝不哀怨,而是明明白白表示,打倒什么,消灭什么。”
  斗士狂士如李敖者依然保持着充沛的精力。不仅站着写作,而且每天坚持快走做运动,锻炼身体。李敖说,除了这些,关键是保持住心里的一股气。精神的力量很强大。我虽然老要“打架劫舍”,但心里很快乐。我在台湾的五个窟都是我的“战斗单位”。
  要写几本传世小说
  来日可追。今天的李敖只争朝夕勤勉创作。在许多读者的印象中,李敖以写作充满历史感的批判文章著名,但李敖认为:“人家都承认我是历史家、思想家,都不承认我是文学家,不承认我是诗人。那些人该死,因为我的确是多方面的。”他说,《李敖大全集》多达1500万字,早已超过梁启超、鲁迅。今后,小文章不写了,要专注写文学性强的虚构文体。现在手上正在写一部新小说,名字也有了。叫《赤裸的17岁》。说到这儿,李敖开始笑,又一本黄书啊。记者问,难道要跟纳博科夫的《洛丽卡》媲美?李敖笑说,我这个肯定比他的好。
  这样一个李敖是怕寂寞的。台湾方面的媒体近日就传出八卦新闻,说李敖要为新书《赤裸的17岁》找模特儿,不过他在一场小型演讲活动中发出的“赤裸之约”遭到某女生的婉拒。在演讲中,李敖说,他打算写几本传世小说,《赤裸的17岁》正是其中一本。而“赤裸”二字,是多采多姿的意思。
  记者问李敖,写几本传世小说的意愿,是不是跟他近年来强烈的诺贝尔情结有关?李敖说,那虽然是个外国玩意,但因为它有世界性的影响,所以就跟我们相干。占全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中国人一次也没得,这不公平。而且现在好像你不背叛祖国,就根本得不到,这更不合理。不公平不合理的事,我就要争。只此而言,并无它意。
  想起李敖的一句旧话:真正的强者需要埋头苦干。李敖身体力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