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铿谈李敖的节选

他们让我谈谈我所了解的李敖,以及他参选对其他参选者的影响,特别点出对连战、宋楚瑜和陈水扁的影响。

  我说,我和李敖90年代初才认识,并无深交,不过,由于他主动愿为崔蓉芝重新出版江南的《蒋经国传》,以阻吓其他的盗版者,而且他本人作序推介,印刷也很精美。更难得的是,结算版费清清楚楚,从这件小事,反映了李敖的格调。他虽然因骂人出名,使很多人敬而远之,但从做事,做学问看,仍然是认真的。

  我初次到李敖家拜访,就为他井然有序的藏书所吸引,毫不夸大地说,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藏书有如此令我肃然起敬的规模,书架像公共图书馆那样地一排一排地对齐。

  我在香港拜访金庸时,印象最深的,不是他的豪宅,而是他丰富的藏书。而李敖的藏书显然比金庸更丰富,只是外文书方面差一些。李敖和客人谈话时,也不忘整理书架,那一本该放入,那一本该取出。他收集的资料更是洋洋大观。难得的是他母亲老人家也帮他整理。

  此外,李敖对收藏古字画也有兴趣,他曾向我出示一幅名家字幅,价值不菲。

  李敖声明,他的门不是敞开的,很多人要求登门拜访,他都予以拒绝,并点出几个我所知的名字,至于请人吃饭更少。他请我和崔蓉芝吃了一次他家附近的“京兆尹”。另一次约我们和陈宏正(纺织工业家,名列李敖的约 200名友好名单)与他新婚不久的太太王小屯共进午餐。他说这位年轻、近30岁的太太,是路上碰见,感觉良好,追一追就追上。有一年,远流出版公司的王荣文为他做寿,我应邀参加,还高歌《绿岛小夜曲》,增进了彼此的了解。

  李敖不仅博览群书,记忆力强,而且舌灿莲花,信口拈来,皆成文章。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不在乎用贬义词介绍自己,如他对我说:“我是一个‘讼棍’,我的财富多数是打官司赢来的。”接着,列举一串名字,包括蔡万霖、辜振甫,说:“都是我手下的败将。”

  他的坦率也是惊人的,比如他在《快意恩仇录》中谈到他在省立台中图书馆见到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孩子,“不但清秀,并且一片纯洁、圣洁,令人心灵为之净化,我只见过她一次,但我为她30天内不再手淫,以表示我的净化。”反映了他的价值观是有别于传统文化的。

  我很欣赏他写的一首自况诗:“不拐弯抹角,不装模作样,有话就直说,有屁即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