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作案

(早期節目沒有下標題)


李敖 笑傲江湖 又來了

在上一次的節目裡面,我特別請來了我的朋友,就是日本經濟新聞在台北的聯絡人陳中雄先生,到現場來現身說法
講到了他怎麼樣的在五月十九號,他們把李登輝在五月二十號的這個所謂總統就職演說的全文,運到日本,在日本的大報紙日本產經新聞,日本的經濟新聞,全文刊登的這個事情
其中最有趣的一點,就是經過一個月的所謂的調查,馬英九當時主持的司法行政部底下的調查局宣佈已經破了案
破案的原因是說陳中雄他冒充新聞局的人員到了國民黨的黨營的裕台印刷廠,裕台印刷廠以為他是新聞局的人員,就把李登輝總統的就職演說的全文給了他,從此這個東西就提前曝光了
就這樣子就結了案
可是當時我在節目裡面就側過頭來問陳中雄,我說啊我懷疑根本這個案子是個假的案子,為什麼呢?
因為據我從時間上面換算,我認為日本當時所登出來的,所根據的李登輝的演說的這個全文哪,不是來自裕台印刷廠印好的全文,而是根據更早的一個版本,就是所謂總統府的手稿本,原稿就流到日本去了,流出去的是原稿
可是明明流出去是原稿,調查局查不出來,結果就把它鎖定在是說是印刷廠流給了陳中雄,就這樣子就結案了,所謂破案了
我就問陳中雄,陳中雄笑嘻嘻的,那意思也不否認
換句話說,這個案子事實上根本沒有破
換句話說,今天他們去處分這些裕台印刷廠的這些工人、這些負責人,事實上是搞錯了,搞錯在那裡呢?
就是他們根本變成了一個替罪羊,變成了破案的一個替罪羊
事實上這個東西早在他們給陳中雄以前,手稿本已經到了日本
所以我認為這是典型的案子,一個官僚政治可以看出這個調查局是多麼無能,然後報到了所謂總統府,這邊也就算了,覺得我們也不再追究了
事實上呢,他們根本就沒有破得了案
換句話說,這個李登輝這個無能的政府,他們保密防諜的工作還需要加強,因為他們很多的重要的秘密都這樣子洩露出來
可是洩露出來又怎麼樣呢?
我覺得這個基本上涉及到一個言論自由的一個根本的問題
言論自由的根本問題
新聞自由人類去爭取這個東西啊,到今天為止已經前後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
人類爭取自由的言論哪,這種嚴格講是從十六世紀到十七世紀有這種開明思想才開始的
可是爭取新聞自由的這個言論是從這兩百年來的事情
兩百年來大家爭取新聞自由,為什麼爭取呢?
因為你封鎖新聞不給我,人家記者們為什麼要化裝,為什麼要這個要那個又不擇手段
原因就是說你們這個政府不開放,很多不該當成機密的資料,你們把它當成機密的,不給人家,所以大家才發生了很多搶新聞、跑新聞這些問題
基本上還是怪你這個政府本身不開放
為什麼不開放?
因為你這個政府本質上,他是一個警察國家的政府
雖然他也改頭換面、包裝自己說自己是個民主的政府
事實上他的本質是一個很可惡的一個警察國家
好比說最近跟我一起坐牢的我的朋友民進黨的立法委員謝聰敏
他就是提出來說是他們現在發現竊聽他們電話,竊聽黨外的也好,反正國民黨竊聽這些立法委員的電話
去竊聽出來這個立法委員平均每個人有八個情人這種記錄
這種竊聽的行為跟他們然後做了一個錯誤的報告很有關係
他們很多在做這個案,像剛才我講到的陳中雄這個案子就是假案子,因為沒有真的破出來
很多時候他們根據他們官方的記錄,官方的記錄常常是假的,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
過去我因為幫助彭明敏偷渡,彭明敏逃掉以後呢,我就變成了警備總部這些情治單位跟蹤的對象
被跟蹤的時候,我有時候不理他們,我在家裡坐在那裡不出門,有時一天兩天三天四天都不出門
那他們在外面看著我,看著我樓上住的,我住在四樓,這樣看著我,整天看著我,八小時換一班
我不動,沒有任何動態,所以他們看我就好像殯儀館裡面這種守靈一樣,看著死人一樣,你看他沒有動態
所以他們也很苦惱,那怎麼辦呢?
他們就覺得你出來,李先生出來走走,我們也跟你跑一跑也好玩嘛,結果你不走
不走怎麼辦呢?
他們就可以做假的記錄,什麼假的記錄啊?
他們忽然說這個三月十五號李敖下午一點鐘,突然自己出來了,跑到基隆去了,走了一趟,然後回來
所以他對上面交的記錄裡面是三月十五號下午李敖去了一趟基隆
事實上呢,我沒去,我在家裡
那他們怎麼樣呢
他們可以報一次去基隆的開支,好比說在外頭花了多少錢,這個他們都可以報,浮報了一筆開支,他們就領了分掉了
換句話說呢,等後來我被抓起來的時候,他們的上級這些特務們就問我說:「三月十五號你去基隆幹什麼?」
我說:「我沒有去基隆啊」
「怎麼可能,你說謊,我們的記錄裡面都說你去了基隆,你怎麼沒有去呢」
所以像這種記錄啊,當時同被跟蹤的像謝聰敏、像魏廷朝尤其多,因為他們喜歡到處亂跑
所以你一跑,並且常常跟這個跟蹤他的人發生了這種衝突,所以你衝突,他們就做了很多假的記錄
假的記錄呢,最後跟你算總帳的時候,把你關起來抓起來的時候,你解釋不清
因為他們的上級人員只相信他們手下的報告
哦∼你三月十五號去了基隆,你怎麼說沒去呢
事實上沒有去
所以我舉個例子啊
像陳中雄這個案子我們可以看到,調查局說他是冒充新聞局人員,陳中雄否認了,他沒有冒充
並且說他很神秘,他也沒有神秘
陳中雄只有一個特色,什麼特色呢?
因為他是個個體戶,單幹戶,他自己跑新聞的能力特別強
所以他有一個特色就是他臉上表情比較少,他老是不太笑一個表情
我們講說這個人是個撲克臉
他有一點點撲克臉
請注意,我們很多的翻譯都是錯誤的,說「我們打橋牌」,這是對的,說「打撲克牌」,錯的
「撲克」就是牌的意思,就「打撲克牌」裡面的這個「牌」字,就是多餘了
就好像我們說俄國人,俄國人的皇帝是沙皇,這個是錯的
因為沙皇,「沙」字本身就是「皇」,皇帝的意思
所以沙皇的意思是錯誤的,翻譯是錯誤的
好比說我們說古代的人說「查理曼大帝」,這個翻譯是錯誤的,因為「查理曼」三個字就是「大」,大大皇帝
所以我們常常因為對原文的了解不夠,所以發生了錯誤
所以我們說陳中雄有一點點的撲克臉,就是沒有表情的臉
不能說他有一付撲克牌臉,這是不可以的,絕不可以說「撲克牌」
陳中雄有一個撲克臉是事實的,他那撲克臉給人家一個印象「他有一點神秘」,其實沒有那麼多的解釋
那調查局就給他做了很多很多的解釋
譬如說說他違反兵役法,陳中雄有過一次教育召集,他不去
現在的教育召集什麼教育召集啊
我們那個時候教育召集呢,還是叫你去,然後還上一天的課,還複習一下
現在的教育召集鬼扯蛋嘛,甚至每個人發了一個保險套衛生套
請問這種教育召集去了幹什麼呢?
陳中雄沒有去
前幾天報上登了,台灣因為教育召集不參加而被法辦的,有四千五百個人
所以呢調查局為了醜化陳中雄,就說他違反兵役法
大家搞不清怎麼回事
所以我再講一遍,這個案子本身是做出來的
當然做這個案子是誰主持做的呢?
我們認為就調查局這些,任何人接辦的承辦人員,這種人員位階可能也不很高也不很低的,這種人員常常是最會作案的一批人
當然他們的長官也做這個指示了
在這個指示以外,我們到處可以看見了,這個是非真相怎麼樣被扭曲
我記得我在上一次節目裡面,我談到了我在台中,我的母親,在台灣解嚴前半個月,本來戒嚴要解除了,戒嚴時期要取消了,要解嚴
本來這邊戒嚴,這邊要解嚴,把戒嚴給解除了叫解嚴
解嚴前半個月,台中市政府會同了台灣警備總部這些單位,到了我台中我母親的家裡
我母親那時候不在,她在美國探親,他們就把門鎖打開,找鎖匠打開,裡面就沒收了,搜查,然後沒收了一萬四千多本書,都說這是李敖寫的禁書
你家裡收藏查禁的書刊,所以把你沒收了
把你沒收了以後,當時這個理由,後來我講過了,經過我們鬧了五年半打國家賠償的官司,最後在解嚴以後,這個官司打嬴了
打嬴了以後,這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一個法律的解釋,被前後的所有的法官所忽略了
什麼法律的解釋呢?
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
他們根據的是戒嚴法,根據這戒嚴法查禁我的書
可是請大家看看戒嚴法是怎麼規定的
請看看戒嚴法第十一條


"戒嚴地區內最高司令官有執行左列事項之權"
"一、得停止集會、結社及遊行請願,並取締言論、講學、新聞雜誌、圖畫、告白、標語暨其他出版物之任何與軍事有妨礙者",他可以取締
所以就因為這個條文,所以每一次我的書被查禁,都是用這條理由把我的書查禁
現在大家看看,從戒嚴法裡面規定這句話以後
他們這些手下的人員就開始變花樣了
怎麼樣呢?
做這個案,怎麼樣作案?
大家看
就成立了一個,戒嚴法在民國二十三年就有了,到民國三十八年修正過
然後到了五十九年的時候,就是一九七O年的時候,台灣出現了一個叫「台灣地區戒嚴時期出版物管制辦法」
請看這辦法的第一條


"第一條,為管制出版物特依戒嚴法十一條第一款之規定訂立本辦法"
剛才我說了,戒嚴法第十一條第一款是說,停止這些言論自由,「認為與軍事有妨害者」我們就可以停止集會結社,取締言論、新聞、雜誌,只要與軍事有妨害者,我們就取締
換句話說,這個戒嚴法第十一條所規定的範圍,鎖定了我是停止你集會結社、不許你講話、不許你出書、查禁你的出版品,可是你這些言論、講話、出書內容都是對軍事有妨礙的我才查禁,與軍事沒有妨礙的,不在我這個戒嚴法籠罩的範圍以內
可是到了一九七O年「臺灣地區戒嚴時期出版物管制辦法」
第一條他說他為了這個辦法是根據戒嚴法第十一條第一款規定的
請大家看,他的第三條,"出版物不得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
"第一,洩露國防、政治、外交機密者"
"第二,洩露未經軍事新聞發布機關公布屬於「軍機種類範圍令」所列的各項軍事消息者"
"第三,為共匪宣傳者"
"第四,詆譭國家元首者"
"第五,違背反共國策者"
"第六,淆亂視聽足以影響民心士氣或危害社會治安者"
"第七,挑撥政府與人民情感者"
注意,這些東西愈寫愈跟這個「軍事有妨礙」不太相干了
沒關係還有第八條,請看第八條
"內容猥褻有悖公序良俗或煽動他人犯罪者"
我請問你,「內容猥褻」就是黃色的書刊,黃色的書刊也在這個範圍,請問你反共抗俄,你搞戒嚴,請問男女之間的這種狗屁撈灶的事情,或者這些鬼打架的這些春宮圖片諸如此類,請問這跟軍事有什麼妨疑呢?
跟軍事一點妨礙也沒有,男女之間的床上的事情跟你軍事有什麼妨礙呢?
雖然男人搞女人也叫打砲
這個砲跟你軍隊軍中這個打砲的解釋也不一樣啊,怎麼叫做有妨礙呢?
換句話說,這個嚴重的情況出現了
什麼情況呢?
就是說,你這個出版物的管制辦法,你說第一條是根據戒嚴法的第十一條出來的
你這解釋啊,大家注意
你在做這個案,把這個案子愈做愈大,愈滾愈大,像座山下來一個雪球一樣
這雪球一邊滾,像滾元宵一樣,愈滾愈沾雪,旁邊的四邊沾了雪,愈滾愈大,愈滾愈大,愈滾愈大
這個就是典型的例子
這叫什麼呢?
就叫做「擴張解釋」
原來的法律沒有這麼多的意思,你把他加以擴張,愈滾愈大
所以記得大家過去,在拿破崙在法國他們有一個「拿破崙法典」出現
拿破崙法典出現的時候,拿破崙就做了一個解釋
他說啊,什麼時候我這個拿破崙法典被人家來解釋的時候,我這個法典就完蛋了
換句話說,這個法律做不當的解釋啊,會把這個法律來扭曲
我們現在就看到怎麼樣被扭曲了
很顯然的它被扭曲了,為什麼呢?
戒嚴法裡面所規定的事情,在這個「台灣地區戒嚴時期出版物管制辦法」,擴張解釋,把它擴張解釋
擴張解釋什麼意思呢?
就可以打著戒嚴法的招牌、打著戒嚴法的旗號來查禁所有的書,包括黃色書刊
看到沒有,它是這樣子擴張的
請大家看一個東西,很有趣的
這一個法律在六法全書都有,叫什麼法律呢?
叫做「中央法規標準法」

「中央法規標準法」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第五條請看

"左列事項應以法律定之",什麼法律啊?
"關於人民的權利義務者"
"第六條,應以法律規定的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什麼意思呢?
他就說人民的權利,什麼權利啊?
人民的言論自由是人民的權利,應該以法律定之
換句話說,你要限制別人的言論自由,要用法律,不可以用別的
那什麼是法律呢?你看第十一條

他說「法律不得牴觸憲法,命令不得牴觸法律,下級機關訂的命令不得牴觸上級機關的命令」
請大家再回頭看這個資料,看到沒有
「台灣地區戒嚴時期出版物管制辦法」,行政院是核准修正的,原來是國防部公布的
公布的什麼?
命令
這個是個命令,命令
戒嚴法還算是法律,命令不可以牴觸法律,為什麼呢?
位階不一樣
憲法的位階高於法律,法律與憲法牴觸者,法律無效
然後呢法律,這是命令,命令堶悼]括什麼「辦法」啦,什麼「規則」啦,都是命令
命令與法律牴觸者,命令無效,為什麼呢?
他的位階比你高,他的樓梯比你高一層
憲法比法律高,法律比命令高
換句話說,法律沒有這樣規定,你不可以有這個辦法
可是這個辦法裡面干涉什麼呢?
干涉了就是中央法規標準法第十一條所說的,你這個位階超過這個位階了
你的位階低,你怎麼可以超過上面的位階呢?
就是所說的這句話,就是說「下級機關訂的命令不得牴觸上級機關的命令」「命令不得牴觸憲法或法律」
可是法律規定的很清楚,關於人民的權利,就是言論自由的權利,"應以法律",就是要以法律定之,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訂的,說得清清楚楚
涉及人民的權利的部份,就涉及人民的言論自由、居住自由、通訊自由這種基本的權利的問題,要由法律來限制我,不可以用命令來限制我
可是我們現在很清楚的看到,是以命令來限制
所以關於我所談到的,就是我代表我母親告這個台中市政府,這個案子很明顯的前後經歷過這麼多的法官
我上次講過,這個紅的法官是發生錯誤的,藍的法官是他們最後正確判決的

雖然他們最後判決我母親勝訴了,可是他們居然有這麼一個千古流芳留名的機會來推翻,就是你們過去查禁李敖的書,這個李敖的書是言論自由的範圍,你們查禁他的書就侵犯了人民的言論的範圍、言論的權利,這時候要用以法律定之的這個法律才能夠查禁他,不可以用命令來查禁他
可是過去警備總部都是用命令、辦法來查禁我們的
所以這麼多的法官呢,他們應該有一個判決是確定,就是說你們用命令來查禁這些書根本都是無效的,這些書根本都不是禁書,你們還去查扣人家書幹什麼呢?
所以從根本上應該由這一點來解釋它
很可惜這麼多的法官,有的呢是主持正義的,有的嘛是亂來的
可是這些主持正義的法官,他們都沒有能夠從這一部份,從這個黃河的源頭一刀切下去,來宣佈你警備總部在台灣橫行了二三十年,查禁了幾億萬冊的書,可是你們查禁的這個「辦法」根本就是非法的
因為你是辦法而不是法律,按照法律不能查禁,因為你沒有這樣的立法
所以很可惜他們不能這樣子做
我為什麼解釋到這一點呢?
就可以看到了,為什麼我講到陳中雄這個案子是調查局做的案,因為他們做出來這個案跟事實不合
同樣的可以看到沒有,這麼多的侵害人權的案子
陳中雄的案子涉及新聞採訪自由的案子,我這個案子是涉及言論自由的案子,都是這個案子
可是我們可以看到他們怎麼樣做這個案
他們作案的過程裡面,他們可以用出一個「辦法」來,表面上是說我是為管制出版物特依戒嚴法第十一條規定
可是我們看到了戒嚴法第十一條,沒有說是這麼全面性的查扣所有書的權利,這個權利沒有給你
可是呢他們擴張解釋
我們說這個法律上規矩說是這母法、子法,這兒子的法律不可以超過這媽媽的法律,媽媽生你的
你可以定「細則」,可是你不可以超過媽媽的法律
那他們這個子法呢,很公然的超過了媽媽的法律,並且在母法裡面,在戒嚴法裡面也沒有規定你可以另外訂「辦法」來補充我,沒有這個規定哦,戒嚴法裡沒有這個規定喔
換句話說呢,這媽媽都不承認你這個兒子可以訂這種荒謬的法律來查扣我的書,來查扣人民的書
可是他們就打著戒嚴法的旗號就忽然就來查扣
這什麼意思啊?
我們用一句俗話說,叫「掛羊頭賣狗肉」
這個羊頭本身已經有問題了,這個戒嚴法已經侵害到人民的權利了,生命財產了
然後他們來出這麼多的「解釋」來、「命令」來、「辦法」來,補充它、解釋它、充實它,愈充實人民愈慘,人民的權利就損失的愈多
所以我們反過來看像陳中雄這個案子呢,就可以看到了,他們是經過怎麼樣的作案作案作案,為了他們可以下台
所以我覺得這個陳中雄不是簡單的人,他現在寧肯讓你調查局、讓你總統府將錯就錯,他不再追究了
換句話說,他只是暗笑,就是你們以為我是從印刷廠拿到的這個李登輝演說的全文
其實呢,完全不是這樣子
可是真相呢,真相你們查不出來
問我,我不告訴你

今天呢 就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