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李敖的三個主義

(早期節目未下標題)


  李敖,笑傲江湖,又來了。

  我從跟真相新聞網合作,做這個笑傲江湖的節目,眼看就快滿一年了。換句話說,根據我們雙方的合約,眼看就要到期了。是不是續約?還不知道,這是要基於雙方的意願跟情況。

  在真相新聞網這邊,他們有很多的苦惱跟困難。上次我曾經談到了,我在年輕的時候,台灣來了一個馬戲團,叫做沈常福馬戲團。這個馬戲團因為很窮,所有的動物裡面,只有一隻老虎。我曾經開玩笑,自從李慶安離開了真相新聞網以後,整個的真相新閒網電視台,我就像沈常福馬戲團,只有一隻老虎,這個老虎就是李敖。可是很不幸的,這個老虎還是一個瘋的老虎,很兇的,很不講理的,很難纏的一個老虎。

  真相新聞網很有雅量跟度量請我來台裡面做這個節目,我希望由於我所展示的一個風格,有三點可以談到,也等於用八股的來說法,有三個主義可以談到的。

第一個,我們叫做「揭發真相主義」,主要來揭發真相。第二個呢,是「道德譴責主義」,譴責別人。第三個呢,是「不合作主義」。

  我稍微把這三個情況跟大家說一下。譬如說揭發真相這一部份,大家說你李敖那有這麼多的資料來揭發真相?就是當你講一件事情的時候,你一定拿出證據來,這個證據你那來的呢?我可以告訴大家,搜集史料資料的來源,證據的來源,是不擇手段的。記得當年美國一些新聞記者,為了揭發那些資本家的黑暗,他們都跑到資本家的辦公廳去,偷資料,都偷出來。然後揭發了資本家的黑暗以後,資本家灰頭土臉以後,法院給他們傳票,告你,你說你資料那裡來的。這些記者寧可坐牢,也不透漏消息來源,所以他們能夠維持新聞界權威的力量,就是他們不擇手段的去揭發黑暗。

  你李敖的這些資料那裡來的?我可以告訴各位,是集四十幾年的搜集的這個資料,事實上還不止。我在一九四九年來台灣的時候,我還不到十四歲,我已經帶來,從北京上海,帶來了五百多本的書跟一部份的資料。那時候我是一個初中一年級的學生,我就搜集這些資料。後來呢,越滾越多,越滾越多,量多的不得了。到了警備總部第一次抓我的時候,他們就派人來抄我家,我人被抓下去以後,然後來了二十多個人抄我家,在家裡面搜查。可是無從搜查起,到處是書架子,書山書海,但他們也勉為其難呢,前後搜查兩次,搬走了我二十箱的資料。二十箱的資料裡面,他們檢查過以後,沒收了十四箱,還給我六箱,這是這個情況。可是沒有用,我李敖處理資料就好像一個很大的白蟻窩一樣,很快的白蟻就漫延起來了,所以現在資料又是書山書海,人家是人山人海,我是書山書海。

  資料,我的基本原則,這個片紙隻字都不丟,只要一片一張紙都不丟的,因為它有它的作用。作用有兩種,一種是正面的,一種是反面的。正面的,它可以支持我的什麼意見;反面的呢,它可以證明什麼意見它是謊話,共產黨就叫反面教材,不是正面的,是反面的。

  所以當我這樣說的時候,就養成我一個公信力,什麼公信力呢?我講出事情來就是真的,因為我有資料展示。所以有一次不是陳文茜不開玩笑嗎,她說:「李敖我們最怕你健康出問題」,我說:「為什麼怕我健康出問題呢?」,她說:「因為你講話有公信力,你講這樣就是這樣,你講那樣就是那樣。目前呢,你的健康狀況還好,所以你能拿出資料來,證明你講的話是真的。可是大家會迷信你的,認為你講話就真的話呢,不看資料也相信你講話是真的。有一天,萬一你健康不好了,萬一你老年癡呆了,你信口胡說,亂蓋亂講我們民進黨的壞話,那我們可慘了,你一講別人就信,那我們可慘了。」

  譬如說,前一陣子我談到了一個有名的人叫做張繼高,他等於是宋楚瑜的軍師,他的筆名叫做吳心柳。我曾經提出來,我說他是冒充燕京大學畢業的,事實上,他不是燕京大學畢業的。當時我拿了一張小圖片給大家看一下,閃了一下。那有人問:「你這個圖片有沒有問題啊?」我今天舉這個例子證明,我拿出來正本給大家看。

本來這個呢,一個影本,一個照片。我現在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這棉,我們叫做這種紙寫毛筆字的,叫做連史紙。你還看到當時這個是中央社的職員名冊,中央通訊社總社的人事室的職員名冊。

大家看到這一行,就知道我所言不虛,看到沒有,你看到這一行沒有。


「張繼高,男,二十五歲,天津人,天津工商大學」,學歷是工商大學,不是燕京大學,「記者」,到社的年月是「三十七年七月」來的,薪水是「二百元」。

  我舉這個正本給大家看,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我給大家在電視裡面展示的是一張照片,這個的封面,今天拿正式名冊給大家看,真的,證明什麼呢?證明就是我那個結論,張繼高啊,這個吳心柳啊,他根本不是燕京大學畢業,而是天津工商大學畢業。可是我也講過,天津也沒有工商大學,而是工商只是一個學院。換句話說呢,張繼高從來沒有唸過燕京大學,有名冊為證。大家會說那這個名冊,三十七年七月到了中央社,那以後可能去唸燕京大學了呀。對不起,三十八年年初,北京就丟掉了,燕京大學被共產黨給解散了,要回去唸都來不及了,不可能的事情。話又說回來,那可能先唸了燕京大學,再唸這個工商大學啊。有這種精神病嗎?燕京大學是第一流的學府,等於台灣大學,然後呢台灣大學唸完以後,他去唸了好比說這個靜宜大學了,然後說他的學歷是靜宜大學,不提台灣大學,有這種人嗎?不可能的事情,冒充的。

  所以我舉這個例子給大家看,就是發掘真相是我這個節目裡面最大的一個特色,所以我叫做「揭發真相主義」,這是最重要的,請大家注意。

  第二點,叫做「道德譴責主義」,什麼叫做「道德譴責主義」呢?我還是先講個故事。以前我們現在台北市有個很有名的黃色的路段,林森北路,大家知道有很多黃色的理髮的啦、按摩的啦、酒店啊,這林森這兩個字是什麼呢?林森就林森北路、林森南路,都是紀念林森的,這就是林森的像。

林森呢,是當時國民政府的主席,在蔣介石以前做過國民政府的主席,他是個老革命黨。在台灣還待過,在革命的時期裡面,在日本統治的台灣,他在法院裡面做過事情。這個老先生非常有修養的,太太死了以後,他就不再結婚了。這個老先生,他呢在山上面弄個椅子,做個椅子,這個椅子上面寫著一行字,「有姨太太的不許坐」,這個椅子啊,如果你討了姨太太,不許你坐這個椅子。在公園裡面弄個椅子,然後椅子背後寫了一行字,「有姨太太的不許坐」。我有姨太太我一直坐,你能干涉我嗎?我不能干涉你,可是我要寫了這行字呢,告訴你,我會譴責你,如果你有了姨太太,你要坐了,我不能夠阻止你坐,可是我叫你心理面覺得不舒服,就是我不歡迎你坐。用這麼個椅子啊,發動一個道德上的譴責,就是表達我們這種道德的力量來譴責你。事實上,能不能約束你,那是另外一個問題,我們的意思啊,是表達出來了。

  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九月十七號我又收到一個電傳,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觀眾來電傳。

他說:「李敖先生,你回憶師生往事」,那一天我正好回憶我跟我的老師王作榮老師跟吳俊才老師的節目。「做三十分鐘節目,讓每個人消遣消遣,倒是可以的。可是你認為自己能夠影響監察院長王作榮,彈劾李登輝」,叫王作榮去彈劾李登輝,「你就太無聊了」,當時我建議監察院長王作榮彈劾李登輝。「監察院院長位子是李登輝給他的」,給王作榮的,「事實上,五院院長都是安排上去的,王作榮如果沒有幾分馬屁功夫,那是爬不上監察院的。王作榮如果能夠做一點點樣板漂白,就非常感激了。彈劾李登輝是李敖的夢想,只希望王作榮在報紙上談李登輝時,措辭不要太肉麻就夠了。李敖你真悲哀,回憶著老師,在痴人說夢。」

  我講這個給大家看啊,讀者的電傳給我。難道我李敖不清楚王作榮老師嗎?我跟他認識了四十年,他是湖北人,我不了解他的性格嗎?為什麼我公開在節目裡面,要求王作榮老師,彈劾李登輝給我們看?我還舉了英國大主教的例子,怎麼樣跟皇帝翻臉,怎麼樣跟提拔他的皇帝翻臉,我還講過這個故事。我知道王作榮老師是不太可能走上這麼有氣魄的、可以青史留名的路子的。可是呢,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子痴人說夢一下子呢?什麼原因呢?就是道德的譴責,「道德譴責主義」,我用道德方法來要求王作榮老師,如果你做不到,我在道德標準上會譴責你,這就是道德譴責主義。

  我想我這個節目一個的很大的特色,就是這個主義。所以呢,孔子寫春秋,也是這個標準啊,使亂臣賊子懼,亂臣賊子看了你的春秋,害怕啊,害怕什麼呢?就是你對我有發生道德譴責的力量,我覺得慚愧,覺得無奈,覺得不安,覺得不舒服,覺得當我討了姨太太,坐在這個椅子上面,我想到了,哎唷!林主席,林森說的,討姨太太的人不許坐,對我一個反諷一個諷刺,使我心裡面疙瘩一下,這個就是道德譴責的一個效果。並不一定有實際的效果,可是呢,在你看不見想不到的時候,在你看不見想不到的地方,它的這種譴責,會生根發葉,開花結果,那個時候,就是它的一個力量的出現了。

  那當然啦,我們現在有這種人那,你罵歸你罵,我不在乎你啊,我們過去點過,叫做「笑罵從汝」,笑我罵我都隨便你。

這個在宋朝的時候,就發生一個人,姓鄧的,他講過一句話,他說:「笑罵從汝,好官須我為之」,要罵我打我隨你便,要罵我隨你便,可是呢好官我來做,官我來做,這是在「宋史」的說法。在「通鑑輯覽」這個書裡面呢,這句話原文是「笑罵從他笑罵,好官還我為之」,任憑你笑我罵我,可是這好官我來做。這個叫鄧綰,他寫的這句話。

  現在台灣情況就這樣子啊,好比說你笑王作榮,你罵王作榮,王作榮他在乎嗎?他照樣坐上監察院長了,對不對?笑罵從你笑罵,好官我自為之,他就坐上去了。這一點呢,我們爭取到這一點呢,其實也很不容易,能夠笑罵,過去連笑罵都不行的。各位想想看,我們過去看不起菲律賓,可是菲律賓你還記得,菲律賓在三、四十年以前就已,他們雖然國家混亂,可是有言論自由。所以當年馬尼拉的市長啊,他可以公開的罵菲律賓的總統,國家是一團糟,可是言論自由是有的。所以你可以罵這些官僚,他也讓你罵了,結果呢他照樣做官,他被你罵,充耳不聞。這時候你有什麼效果呢?沒有效果,既使你有言論自由,你只能發生的效果是什麼呢?就是我剛才講過的,只有發生了這種道德的譴責主義,你只發生了這一點,道德譴責主義,你沒有第三種效果會發生的。

  好了,那現在我們再看了,第三點,叫做「不合作主義」。什麼叫不合作主義?不合作主義就是,我是老百姓,你是政府,大部份是這樣子的,我是沒有權力的,你是當權派。我也打不倒你,我也惹不起你,我也消滅不了你,我也不能捏你的卵巴。那怎麼辦啊?可是我又不跟你合作,你要買我,你又買不動我,我又不跟你合作。

  我們最近看一個笑話,大家看看。蔣孝勇最近在九月二十二號中國時報發表了談話,講了一段話。

「蔣孝勇病中自述,不企求奇蹟,獨不忍母親孤影」,這麼一大篇。他談到了,他說這八年來,「他祖父蔣中正的銅像不是被砍頭,就是被被潑油漆,這和鞭屍有什麼不同?」

他在鳳山,他在高雄的鳳山看到陸軍軍官學校裡面,看到有五十幾座銅像放在那裡,等於怕被破壞,他又開始抱怨。

  其實你蔣孝勇抱怨什麼呢?為什麼怕被破壞呢?因為他媽的當年的蔣介石的銅像太多了,做的到處都是,所以你才保護起來也保護不完。所以呢,不要譴責別人為什麼要破壞你祖父的銅像,因為你的祖父的銅像到處有,太多了。如果很少的話,還勉強可以保護,到處都是,討厭得要命。

  另外一段話很有趣,我們看蔣孝勇的話。

他說,他告訴自己的三個兒子,要記住二件事,第一個呢,「是感謝上帝的恩典與祖上餘蔭、餘德」,另外一個呢,「是別人喜歡榮華富貴,是別人的事,自己不要去牽扯。他還告訴孩子們:『你爸爸一輩子做的錯事一大堆,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記得,就是沒有人可以買你爸爸。』」

  這句話說的虎虎有生氣,可是呢,我們分析一下。第一個,過去你們蔣家祖孫是當權派,當然沒有人可以買你們,因為你們整天在買別人。現在,不錯,是沒有人可以買你,誰要買你呢?你是一條死狗嘛,誰要買你呢?所以這種情況對他不適合的。可是呢,我想起來,對我李敖倒滿適合的,你嫌我李敖,你買得起我李敖嗎?換句話說呢,為什麼買不起?因為我不跟你合作啊,就是不合作主義,你買不起我,我不跟你合作。

  所以呢,我們現在看當時全世界有名的大提琴家,叫做卡薩斯。

大家看看這照片,大提琴家卡薩斯。他有一個特色,什麼特色呢?他給他自己訂了一個標準。什麼標準呢?凡是他認為專制的獨裁的國家,他不去那個地方演奏,很有趣。所以大家看,他不去蘇聯,也不去中國大陸,當然也不會來什麼鬼台灣,他都不來。反正他認定的獨裁的國家、專制的國家,他都不去的。所以孔子講說:「危邦不入,亂邦不居」,這還也算是危邦不入的一種,他不進去,你這個王八蛋的國家我就不去,我就不為你演奏。這有名的、很有性格的大提琴家,卡薩斯。這就是一種不合作主義。

  所以我認為在我的節目裡面一個重要的特色,就是不合作主義。大家看到我李敖,絕對不跟當權者合作,也不跟國民黨合作,也不跟民進黨合作,也不跟新黨合作,只是有限度的在新黨做得對的時候,我會支持它。可見我李敖到今天為止,是真正的一個獨來獨往的人,跟別人不合作。為什麼不合作呢?我講過,你幹那一行的人,就要像那一行的人。譬如說,你是一個做棺材店的老闆,你就要好好的做棺材啊;你是一個警察,你就要好好的抓小偷啊;你是一個醫生,你就要好好的看病啊;你是一個監察委員,就要脾氣很壞的,到處去彈劾別人啊。如果你棺材店老板不做棺材,警察不抓小偷,如果你醫生不看病,如果監察委員是個好好先生,和和氣氣的,這個是跟你的職業是不對的。所以我李敖的職業,我李敖的性格,就是個壞脾氣的人,就是要專門澆別人涼水、扯別人後腿的人,而澆涼水扯後腿,還要用證據來證明給人出來。我曾經講過一句名言,「我們每個人都會罵別人是王八蛋,可是我李敖還有一個本領,就是證明別人是王八蛋」,罵你王八蛋還不算,還要證明你是王八蛋。我李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李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用證據來替人間追求真相和真理,因為到處有王八蛋的政黨、王八蛋的國家、王八蛋的政府、王八蛋的官僚,到處是偽君子、官僚充斥。這時候我們要把它一張張醜臉撕破,一件件內幕把它揭發。這個時候啊,一個人要是好好先生,做得到嗎?做不到的,我李敖決不是一個好好先生,而是一個脾氣很壞的人。

  當然脾氣很壞的人,也會得到某種程度的受傷啊,我也講過,陳文茜所說的,「李敖罵了一輩子的人,現在還能夠健在,能夠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蹟」,陳文茜認為是奇蹟,我也認為是奇蹟。陰錯陽差之間,我能夠混到現在,一切按照我的本色,能夠混到現在、活到現在。可是呢,我告訴各位,決不要靠這種好好先生來做事情,我們講壞人是惡霸,我李敖是什麼?我李敖是善霸,我們是講求正義的,是主持真理的,是打擊魔鬼的,可是我們是一霸,就是說我們有我們的力量,我們不是好好先生。

  所以我講過,在真相新聞網主持節目,我基本上是六親不認的,我們是談到真理就罵。大家看到從真相新聞網的董事長就被我罵起,從柴松林被我罵起,一路罵下來,可見這追求真理,照我的方式來追求真理的。可是我有講過,我的方式不是惡霸,而是善霸。


  過去我們這樣做,你李敖這樣做,什麼結果呢?如果我能夠壯烈成仁,那就做烈士了。如果我不做烈士,也許有朝一日,我做不下去了,不管是基於什麼原因,我就想起來一首詩給大家看。什麼詩呢?就是陸游,宋朝的詩人叫陸游,叫陸放翁,陸游的詩。他這首詩給大家看。

「老子舞時不須拍,梅花亂插烏巾香,尊前作劇莫相笑,我死諸君思此狂。」什麼意思啊?「尊前」,什麼是尊前?尊前就是酒樽之前,代表我們吃飯、酒席,叫尊前。「老子」就是我老氣橫秋,跳舞的時候,你們不要給我打拍子,你們看我跳舞就好,不要打拍子。「梅花亂插烏巾香」,什麼叫「梅花亂插」?大家注意,插哪裡呀?插在頭上。古代的人,女人頭上帶花,男人頭上也帶花,所以梅花戴在頭上面。烏巾呢很香,衣服都很香。我一邊跳舞,你們都不要打拍子,我瘋瘋癲癲的,頭上插著花,然後香噴噴的。我在酒席面前做劇,給你們演戲,跟你們開玩笑。可是「莫相笑」,你不要笑我,為什麼呢?我死的時候,「諸君」,你們這些電視機前面的觀眾啊,「思此狂」,想這些啊,想得發瘋。

  「老子舞時不須拍,梅花亂插烏巾香,尊前作劇莫相笑,我死諸君思此狂。」有朝一日我死了以後,各位啊,你們會想我想得發瘋,想我想得發瘋。

  今天呢,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