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李敖有三窟

(早期節目未下標題)


  李敖,笑傲江湖,又來了!

  在中國的古書「戰國策」裡邊有一句成語,它是講一個狡猾的兔子有三個洞,為什麼有三個洞呢?因為怕一個洞的時候,其他動物來吃牠,一個洞就被困住了,所以有三個洞可以逃掉,我們叫做,這個俗語叫做「狡兔三窟」。

「狡兔三窟」。

  法國的一個大哲學家叫伏爾泰,

他呀──這個伏爾泰──他也講過一句故事,他說要「哲學家三窟」。為什麼是哲學家三窟呢?他說「一個聰明的哲學家要有三個洞來防止統治者獵犬,這個狗啊,來抓你。」換句話說呢,中國古代的「狡兔三窟」的觀念,不謀而合的在十八世紀的時候,法國的哲學家伏爾泰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只不過中國古代是描寫兔子,而十八世紀的這個有名的哲學家呢是用來描寫哲學家。那這個伏爾泰呢是最有名的、最狡猾的哲學家,他真的做到了「狡兔三窟」的程度。他年輕的時候寫文章批評權貴,結果被關到監獄裡,後來他出來以後,他就開始做點生意發財,然後他離開法國以後,他在法國瑞士這個交界的地區搞了一大塊地。換句話說,你法國人來抓我,我一走就跑到瑞士去了,你瑞士來抓我,我一走就跑到法國來了,他等於是在三不管地帶就搞了一塊地,蓋了一個他自己的家,這就是狡兔三窟的一個有名的一個例子。這個有趣的哲學家不但狡兔三窟,他還會開玩笑,他死的時候他這個棺材一半埋在教堂裡面,一半埋在教堂的牆外面,他的意思是說「如果有天堂,他就可以升天堂,如果他要下地獄的話,他就可以逃掉」,所以在這個牆,他的棺材是這樣埋的,這上面是教堂的牆,一半的棺材在教堂裡面,一半在教堂外面,他開這種玩笑。

  我李敖住在台北,我也有三窟,也是哲學家的三窟,或者是狡兔三窟,可是現在發現還不夠,狡兔或者哲學家有三窟還不夠,還要什麼呢?還要一頂鋼盔才可以,什麼原因呢?大家看到我今天錄影的時候戴了一頂帽子。


原因就是我十月七號散步的時候,發現陳水扁在一個巷道裡面,阿扁市長做了水溝的蓋子,就是一塊一塊地蓋上去。我就走在水溝蓋上面,蓋子上面走路,並且還在想一些問題,結果頭就「咚!」,就撞上了,撞上了一個商號的這種分離式的冷氣的架子上面,當時也撞破了,後來還縫了好幾針。所以我才知道,在台北市的統治,陳阿扁,陳水扁統治的環境之下,哲學家不但有三窟,還要有一頂鋼盔才能夠安全。

  我前一陣子談到了,如果我這個節目結束了,或者我李敖死的時候,我曾經引了一句宋朝的詩人陸游,就是陸放翁的一個詩,就是說「老子舞時不須拍,梅花遍插烏巾香,尊前作劇莫相笑,我死諸君思此狂。」我曾經解過這個詩,吟過這個詩。當然有讀者有意見,好比說我的一個老鄉吉林扶餘,我是吉林省扶餘縣人,一位老鄉,叫做盧鑫先生,他來信,



  他就說,你這個解釋裡面,他說「我在十月三號看到閣下在節目裡面,自己承認對毛澤東的詩詞裡面的嫦娥的解釋,不如某教授的好、貼切,從這點來看,足證閣下」,你李敖,「閣下的確有接受批評的雅量」


他這個盧鑫先生,我的老鄉,他也提出來,他說我說的這個「我死諸君思此狂」,這個狂字,「此狂」就是應該是這個我這些狂態,好比說頭上插梅花啦、跳舞啦。他說,這種狂態你們要思念,我死了以後,你們要思念我「此狂」──這種狂態。當然啦,我的老鄉盧鑫先生的解釋是一種解釋,不過,我認為,在這個解釋裡面還可以用狂,瘋狂的狂字解釋,比較好。「我死諸君思此狂」,我死了以後,你們要想到我這些動作,然後你會發瘋。這個在基督教的聖經裡面講到保羅,保羅有一句話,大家說保羅,說「你的學問太大了,你使你自己瘋狂了」,我李敖正好相反,我的學問太大了,會使別人瘋狂,所以這一點正好是跟聖經的人物相反。

  講到這裡呢,我想到一位我的讀者,劉先生,我過去在節目裡面曾經公布他來信,他在十月三號晚上有一封來信給我。他特別講,就是「李敖先知大鑒」,他說「你是學歷史的,歷史家而為無神論者不足奇,我是學生命科學的,台大農業化學系畢業,然後到美國讀紅樓、看西廂,混了一個食品科學博士,卻不得不相信宇宙萬物,乃至於人,必是創始成終的造物者,一般稱做上帝或神,所造」,就「必然是創始成終的造物者所造」


那意思他這就勸我什麼呢?勸我們呢?他很好意的,他勸我希望我能夠信他的基督教,所以他講「當我們對大自然,乃至對人體越了解,就越加確信,這一切都是出自精心的設計,絕非盲目的演化所能企及的」


我非常感謝我的讀者劉先生給我的這個好意。


可是我必須要說,第一,我不是無神論者,我是什麼呢?我相信什麼呢?我相信是一個「不可知論者」,不可知,不知道的。換句話說,有沒有鬼呢?有沒有神呢?如果我李敖說「有神」,我認為這是一種武斷,我說「沒有神」,這也是一種武斷。有沒有鬼呢?你說「有鬼」,我認為是武斷,我說「沒有鬼」,也是武斷。到底有沒有鬼呢?我李敖的看法是「不可知論者」,這個問題我是不了解的。不了解的話呢,換句話說,可是我在理智上面,我的方法訓練方面,偏向於不相信,不相信有神,不相信有鬼。所以孔子講說「未知生,焉知死」,說對死我們是不可知的,「敬鬼神而遠之」,為什麼呢?我們不了解它。所以,這樣子看法我覺得倒是非常科學的。首先我要說我不是無神論者,無神論者跟有神論者一樣,是一種獨斷,我沒有那樣獨斷,我是不可知論者,可是傾向於無神﹔不可知論者,傾向於不相信有鬼。

  我們再看到這一點,劉先生說,他認為一切的大自然的一切現象出自於精心的設計,出自於上帝或者神的精心的設計,它絕非盲目的演化所能夠企及的。在這裡我認為劉先生他推翻了我們科學所相信的,從達爾文以來的這種演化論。過去翻譯成「進化論」是錯誤的,因為演變不一定是進化,可能是退化,「演化論」是正確的。換句話說,等於推翻了這個演化論,這是我所不能夠接受的,不能接受的原因很簡單,如果如劉先生所說「對於一切都出自精心的設計」,「出自上帝的精心的設計」,我請問,一個不幸的慰安婦被日本的軍人,好比說台灣的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被日本的軍人抓去,然後強迫他接客,一天接....給日本軍蹂躪一天四十次、五十次、六十次,請問難道這也是上帝設計的嗎?最近我們看到中東戰爭發生了,一個小孩子只有幾個月大,腳都被炸斷了,請問三歲的小孩子有什麼原罪呢?為什麼上帝不把他設計成一個美好的世界,一個和平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殺伐、殘忍的這種世界呢?如果是精心的設計,為什麼不做一個好的設計呢?既然上帝是萬能的,為什麼不設計一個好的社會給我們呢?好的世界給我們呢?為什麼留給這麼多殘忍。有的人,你說是上輩子的事,或者該什麼負責,可是我又看不出來一個三歲的小孩子手被炸斷、腳被炸斷,一個幾個月的小孩子他們要負什麼責任。非洲的那些小黑人,那麼多的小孩子被餓死,請問他們負什麼責任?我不相信一個有知的、一個有仁者心懷的上帝,在設計這個宇宙、設計這個世界的時候,不把這一部份設計好,而聽憑人類去亂搞,然後我們還反過頭來感謝上帝,我是不能相信的。

  當然我很感謝劉先生的好意。有的時候我出門的時候也碰到笑傲江湖的觀眾是虔誠的基督徒,也勸我信教的,也大有人在。可是我可以告訴各位,我不會相信這個事情的,雖然我親自看到這種不相信上帝的人,在臨死以前,他有相信的這種現象。我的一個好朋友叫做王尚義,他當年在台大學醫,畢業的時候那年就得了肝癌。他臨死的時候,正好美國的傳教士,一個胖太太,跑到他的病床的旁邊,在台大醫院,那時候我也在旁邊,這位女的傳教士胖太太,胖胖的,也在旁邊,她最後就勸王尚義皈依基督。王尚義就同意了,然後就在皈依的過程裡面就死掉了,我親眼看過的。王尚義死了以後,王尚義的東西留在我這邊,我檢查他的這些遺棄下的東西才發現,他過去也信過基督教,他也領過信佛的,佛教徒的這證明,也信過佛,也信過基督教。換句話說,什麼教都信,所以我發現他的思想是很混亂的,雖然他臨死又信了基督教。有這種人啊,年輕的時候信基督教,後來中年以後不信,晚年以後又信了,典型的,林語堂先生就是這樣一個,頭腦不清,轉來轉去的,就是一個例子。

  我記得有首詩很有趣,在一九二六年,距離現在是七十年前,胡適先生他寫過一篇文章,叫做「我們對於西洋近代文明的態度」。


他的裡面引了一個西方的一個少年詩人的一個詩,這個詩呢,胡先生特別把它翻成中文給大家看,請大家看,原詩就是這個詩,英文的詩。


胡先生把它翻成中文就是「我獨自奮鬥,勝敗我獨自承當,我用不著誰來放我自由,我用不著什麼耶穌基督,妄想祂能替我贖罪替我死」,胡適把這個詩翻成,英文翻成中文。我認為他翻得不夠好,雖然是七十年前翻譯的,我今天早晨我這個頭被撞破了,所以我還特別把它翻譯出來給大家看看,我認為這個詩應該這樣翻──

  我獨戰、獨勝、獨敗
  我自由,無求於外
  我活著,活出氣慨
  我死了,何用耶穌替代


我再唸一遍──

  我獨戰、獨勝、獨敗
  我自由,無求於外
  我活著,活出氣慨
  我死了,何用耶穌替代


這第三句是我加寫的,因為原文裡面沒有這個意思,原文沒有第三句的意思,可是為了押韻,我把它特別加了一個第三句。我認為詩要這樣翻才有力量,第一押韻,胡先生翻這個不押韻,「我獨自奮鬥,勝敗我獨自承當,我用不著誰來放我自由,我用不著什麼耶穌基督,妄想祂能替我贖罪替我死」,這不是好的翻譯。雖然胡先生是中國近代文學的新文學大師,可是我認為他的翻譯在我李敖眼前,就為之失色。你看我的詩,再唸一遍,「我獨戰、獨勝、獨敗;我自由,無求於外;我活著,活出氣慨;我死了,何用耶穌替代。」我認為,真正好的中文,在這個地方可以展現出來,我毫不謙虛的,我的翻譯比胡先生的好。

  為什麼我說今天早晨,今天是十月七號我來錄影,頭被撞破了,為什麼今天我來翻譯這個詩呢?就是我想到了,有人好意的,他們發現我最近健康出了問題,不但從內科,現在鬧到外科,認為我應該皈依上帝。我特別要聲明,我是不能領教這種好意的,雖然我非常感謝,並且我把我的人生觀很清楚的展示給大家看,我是這種人生觀的,就是我死了,我不需要耶穌來代替我。就好像也是新文學的大師之一,魯迅,魯迅臨死的時候他就講,他說「歐洲古代的人,歐洲很多人臨死的時候,快嚥氣的時候,他就開始原諒,原諒他一生的仇人,原諒他的敵人,一個一個原諒,表示他很寬大,然後無罣礙的就死,無牽掛的就死掉了」,可是魯迅說他「他的敵人他一個也不饒」,所以他一個也不原諒,他這樣死掉了,我覺得這一點我又跟魯迅是一樣的,我絕不饒恕別人,我也絕不,就是說臨死之後,變成另外一個嘴臉,我做不到。

  我曾經講過,我很欣賞的一種死法,我講過,就是匈奴以前那個阿提拉那個酋長,我最欣賞的死法就是,他跟他新婚之夜的小新娘子性交的時候,做愛的時候,忽然心臟病死掉了,死在新娘子身上。我覺得這是人生的最好的一個死法。如果沒有那麼好的死法呢,我認為這種死的很灑脫也是一種──法國的一個哲學家,他臨死以前就躺在那裡。躺在那裡的時候,他朋友來看他,他閉著眼睛就躺在那裡,朋友們就以為他快死了,那怎麼辦呢?一個朋友就建議說,我們摸摸他的腳,摸摸腳,他的腳是涼的話呢,這個人就開始死了。然後一個朋友摸他腳,這個時候他的眼睛就睜開了,就講了一句話,他說,聖女貞德死的時候,腳還是熱的。這什麼意思?因為聖女貞德是被火燒死的,燒死的時候,當然腳從腳部燒起,腳是熱的,所以他臨死的時候,還開了一句玩笑才死掉。我最羨慕這種人,就這麼樣的灑脫,這樣的死法,所以「我死了何用耶穌替代」,不需要耶穌來替我死,我自己會死。

  我們現在呢,前天我在電視偶然看到了,蔡康永他們在選,就是十個大的,台灣香港十個魅力壞男人,有魅力的壞男人,居然我李敖也當選了,我是第八名,廖學廣第十名,為什麼我當選了?我再看看前面七名什麼人啊,前面七名都是唱歌的、演電影的,我才真的想到了,我這個人已經變成了演藝界的人物,而不再是一個思想家、哲學家、文學家、歷史家,都不是了!也不是作家,我是一個演藝界的人物。雖然我可能年紀,當然是年紀最大的,可是前面有這個好像是梁修身什麼這些人,不曉得什麼人,反正他們一大堆我也唸不出來他們的名字,反正七個人都是台灣香港的,尤其香港的演藝人員。為什麼叫做魅力壞男人呢?就是真正的男人不是那種好好先生,不是的,那種男人在我們看起來很窩囊,不是好男人。真正男人的話,要是有一點點壞,可是很有魅力。在我所謂壞呢,不是真的壞,而是有那種很個性的展示出來,所以我講我自己李敖也是一霸,可是不是惡霸,而是「善霸」。我的意思,這樣才有一個力量,力量表現出來。

  我順便再講一個事情,前幾天我上了一個當,什麼當呢?我們台中一中在台灣的時候我講過,當時我來台灣的時候只有十四歲,我唸台中一中,台中一中後來有很多外省同學進來。後來畢業以後,同學會就看出來省籍情結來了,分成兩個部份,一部份是台灣同學舉辦的同學會,一個是外省同學舉辦的同學會,都是我們那一屆的,或是前後屆的,常常聚餐,每年聚餐。可是外省同學辦的同學會裡面不請台灣人,台灣同學辦的同學會裡面,外省人只請一個人,就是李敖,他們請我,可是不請其他的外省人。所以,我是唯一一個被兩邊同學會接受的這樣一個人。可是後來我寫文章惹了麻煩,後來被警備總部軟禁、跟蹤,後來又坐了牢,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我就不便於參加同學會,因為怕給人家不方便,你是國家政府注意的政治犯,我怕給人家不方便,我就不參加了,所以兩邊都不參加了。後來經過一、二十年以後,等我政治上的麻煩稍微疏遠了一點以後,我才發現台灣的跟外省的兩個同學會,他們不再分開舉行了,沒有省籍情結了,混在一起舉行了,為什麼呢?因為大家都老了,分不出來你是本省我是外省,都就是攪在一起了,所以他們約我參加,我都不參加了。還有我跟各位講過,我不參加婚喪喜慶,原因就是我由於我那個身分我就趁機不參加這些事情了。可是偶爾同班同學約我吃飯我也去參加,這個當然不算什麼慶。

  這一次呢,有一個有趣的事情,我的老同學程國強,他們就請我吃飯,我去了。喔,忽然裡面好幾桌,我才知道原來是程國強六十歲的生日,請了那麼多,除了我們老同學以外,還請了好多桌,這個就違反我的原則了,就是婚喪喜慶,這屬於慶,我當然既然來了嘛,只好就坐下來,坐下來程國強他們就逼我講幾句話,我也只好講,我說「有一個有名的歌星叫做斯義桂,他當時回台灣來以後,人家請他吃飯,吃飯以後說請你唱個歌,他站起來就講,他說『我唱一個歌兩百美金,你們可以點唱,誰出兩百美金我就唱一個歌。』」換句話說,請吃飯歸請吃飯,要唱歌是另外付錢的,大家弄得很窘都不敢請他了,那我說「那我今天你要我講話的話呢,要付四百美金,我才講話。」所以我就坐下來,大家就笑。過了一陣子以後,程國強,我講我老同學程國強,他又不服氣,又要我講話,我又講了他父親的一個故事,他父親叫程烈,是個老賊的立法委員,當然已經死掉了,程烈是什麼人呢?程烈是我父親在吉林四中的學生,我父親是校長,他是學生。聽說一個故事就是程烈追我母親,我母親當時是吉林女子師範的籃球的選手,很漂亮也很有名的,我父親也追我母親,我父親的學生程烈也追我母親,後來我父親成功了,並且程烈被開除了,程烈直到台灣,師徒兩人直到台灣才恢復邦交,才又恢復了師徒的關係,當年的程烈是被開除了,有這麼一個笑話,然後就說程烈跟我父親都追我母親,結果我父親成功了,我當時講這個笑話,我說「幸虧我父親成功了!如果我父親失敗了,今天我李敖就是程國強了!──因為程國強沒有了,我就是程國強了!」我還開過這個玩笑。我舉這個例子證明什麼呢?證明就是我們在某種場合裡面,要說某種程度的話和笑話,雖然對我而言,我已經遠離了這些場合,我已經不喜歡了,我覺得那個場合我覺得很彆扭,為什麼很彆扭呢?就是碰到了太多太多的俗氣的人,像程國強他認識這些人,很多人都是俗氣的人,譬如說他在裡面有中國他們所謂青溪寫作協會,什麼意思啊,這就是國民黨軍方的寫作的團體,程國強是國民黨輔導會裡面,華欣機構就是他的一個主要的,他等於是總經理,負責人,所以他認識很多的所謂軍中的這些搞文化的軍中的這些作家。很對不起,在我眼裡,這些作家的水平都是很差的、很爛的,所以看到他們這些人講話,言語無味、態度可憎,引起我很多的聯想,所以我這頓飯吃的並不愉快,可是我還是吃完了。可是這個證明了一點,證明一點就是我被老同學擺了一道,我雖然不參加婚喪喜慶,可是在我想不到的時候,忽然現身於這個場合呢,我也能夠應付一下,並且講一點笑話來脫身。今天呢,就拉雜講了一點這些故事啊,給大家笑一笑。

今天,講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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