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李敖開天眼(下)


李敖:
孔子講說:「敬鬼神而遠之」,可是他在生病的時候就說:「丘禱之久矣」──我自己也禱告過。因為古人相信生病的時候是鬼在身上作祟,大家對鬼神的了解沒有什麼改變,這麼多年沒改變,直到你們這些人物出現,才要用科學方法證實一些事情。我請問你,你是用什麼方法證實有鬼?

李教授:
其實就是我剛才講的,我們證實如果有信息場存在的話,那就表示那個世界是存在。靈異世界我們把它叫「信息場」,既然有信息場存在,就是有些信息留在堶情A那代表什麼意思呢?「鬼」只是一個代名詞,某一種信息的一個代名詞,它可以是佛,可以是鬼。所以你如果相信有信息場存在,你必須要相信那個所謂的「鬼」,它只是一個代名詞,某一種信息的,比較我們認為不好的信息的一個代名詞,應該是會存在的。

李敖:
在中國解釋堶惆癡S有那麼壞,「鬼」就是「歸」的意思,鬼就是歸。中國古人對鬼的一個重要觀念就是祖先,我的祖先死了以後就變成歸。歸,有一種「歸宿」,歸字就是鬼。所以照這樣說法,現在搞風水的人他就全部相信這一點,他的基礎理論就是有這些東西,就是祖先的那個力量還存在,影響到風水上面去了,影響到後代,你相信這個嗎?

李教授:
這個我就不是,因為我沒有做過研究發現,尤其風水這一部分,我沒有做過研究,所以我不敢講到底是怎麼樣

李敖:
你真了不起的科學家的立場。我再問你,現在你比較相信有這種...(李教授:有信息場)有信息場。信息場用什麼方法表達呢?它是一個...有視覺的感覺,可以看出來嗎?

李教授:
就是你要進入那個狀態,我們叫「特異功能態」,就是天眼打開的時候就可以看得到。這些小朋友或者高功能人士都在說同樣的事情,他們可以接觸到那個信息,會出現在...

李敖:
你講有個天眼,天眼就是所謂...(李教授:第三眼)第三眼,「封神榜」堶悸獄D太師也是有第三眼。(李教授:對對對)但是他那個是有形像的眼,你說有個無形像的眼在你的大腦堶

李教授:
我們正在找它的位置,我們用核磁共振攝影術MRI,正在嘗試找它的位置,因為它表現的行為在手指識字的堶情A跟兩個眼睛實在太像了,它看到的彩色,色彩,幾乎跟兩個眼睛完全一樣,它看到的方式也是跟兩個眼睛幾乎一樣。

李敖:
它看到也是要用工具,用手當工具,用腳當工具。

李教授:
對對對,用身體,對於大多數的人都是用身體,可以是手,可以是腋下,可以是耳朵(李敖:一部分工具),就是用皮膚的接觸比較容易,如果不接觸比較困難,也不是不可以,有一些高功能人士有時候實際上是不需要接觸的,他可以凌空把它...

李敖:
像武俠小說堶情u掌風」。照你們這樣發展下去可不得了,整個的我們認為所謂怪力亂神的世界,整個都可以做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

李教授:
可以慢慢成為一個合理的解釋。剛剛你講的掌風只是「身」這個層次,我們現在發現人是有身心靈三個層次,剛剛講那個鬼,神鬼是屬於靈的層次,特異功能是心的層次,氣功、掌風那是屬於身的層次,兩個比較低階段的層次。

李敖:
是是是。那你相信他們西藏密宗的那些法術嗎?

李教授:我現在不得不信。

李敖:你相信?

李教授:是。

李敖:換句話說,你相信佛教堶掖o些法術部分,在密宗這一部分,你特別相信。

李教授:
其實佛教不只是密宗,我想佛教雖然釋迦牟尼佛不講神通,據我們了解他當年在傳道,四十九年傳道的時候,都是先顯神通,讓信徒們看到說,「欸?他怎麼跟別人不一樣?」「他那麼大的功能!」他們就坐下來聽,他是有傳法的目的的。所以我相信每一個宗教都需要有,每一代都需要有神蹟來堅定信徒的信仰,而那個神蹟在我們看起來,其實就是特異功能。

李敖:那像耶穌給人看病這種都屬於這一類的。

李教授:
是是,耶穌其中有十幾年他的歷史是到印度去的,所以很多西方的作者寫過書來描述,就是耶穌可能那個時候到印度去修道。

李敖:他三十一歲死掉了,會有時間到印度去嗎?

李教授:
是的,因為在聖經堶掠O載耶穌過去歷史是非常少,但是現在有很多做考據的西方人出的書,他們認為他有十幾年可能是到了東方的印度。

李敖:
那你相信這種,你有沒有到北京去過?

李教授:去過很多次。

李敖:你有沒有去過北京像雍和宮那些地方有沒有去過?

李教授:有,去過。

李敖:你有什麼感覺,你去有什麼感覺?

李教授:我自己因為沒有特異功能,所以比較沒有感覺。

李敖:你不是任督二脈打通了?

李教授:
那不是特異功能(李敖:那不算?),那只是「身」的那個層次,只是「身」的那個層次的走氣而已,是比較低的層次,要到比較高的層次才會感覺到那些現象。所以它是有境界的,這個練功跟讀書是一樣的,它有幼稚園階段,有小學,有國中,有高中,有大學,有碩士,有博士的階段。你如果還沒進過氣功領域,你是幼稚園之外,所以你不能理解那個領域是很顯然的。就像我是做半導體研究,我想李大哥一定對我半導體論文跟看天書一樣,保證是看天書一樣。就像你,因為你沒進過這個領域,就像你沒有進入他那個領域一樣,你看他的書有時候是覺得好像看天書一樣,覺得看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講,那其實就是他們修練到他們那個層次,他們所感覺到的世界,他把它寫出來,所以他是一個比較高境界的,是碩士博士的階段。所以你沒有到那個境界,過去就是,你沒有到那個境界,你沒有辦法體會,所以你就會排斥它說「那有這種事情!」實際上就是,你到那個境界,你真的體會了,跟它產生了溝通──「啊!」你就證道,你就知道原來這世界是這樣。

我們現在相信,一個人,一個人一生總有一次會跟那個世界接觸。我們從練氣功探討就探討出來,因為練氣功練到比較高境界,我們叫做會進入一個叫做「入定態」,整個大腦靜了下來,我們測量大腦的腦波,發現到比較高境界的時候,腦alpha波會抑制,整個電波的活動非常地靜,有點像死亡一樣。所以我們現在猜測人在死亡那一瞬間,就大腦靜了下來,進入深沉的入定,可能就很容易跟那個世界溝通,但是回不來了。當你在瞬間證道的時候,已經回不來了,但是所以凡是回來的人,就是有瀕臨死亡經驗Near death experience,很多書現在在描述這樣的一個世界,你會看到堶惟珒y述的世界,千變萬化,就是他們死亡了,醫生認為他們死亡了,但是他最後活過來,你去問他,在這一段時間,他到底他的感覺是怎麼樣。現在很多的書籍蒐集這些案例,包含西方的醫生們,日本最近也出了一本,你會發現很多都是很類似的。

第一個,他就會浮在天花板上看醫生在搶救自己,出神了,在道教叫做「出陰神」「出陽神」這種東西,他去看到醫生在搶救自己,他一點痛苦都沒有,然後他看到一個很亮的通道出來,他就隨著亮的通道出去,一出去以後,鳥語花香的世界,有山有水有河流有房屋,甚至還有汽車,人來人往,再一看,那些人大部分一看都是怎麼樣,都是他死去的親友,可能其中有一個說「你時間沒到,回去吧」,他張開眼睛。所以你去看這種書,看多了,你會發現百分之三四十都在講同樣的事情,你說它都是幻覺,為什麼幻覺都那麼相像呢?我們開始相信這可能不只是幻覺而已,堶悼i能有一些深層的真實的世界在堶情C

李敖:
在胡茵夢的回憶錄堶掃籵鴞o看到她,她念了一個咒語,十五個字咒語,念了以後,然後他爸爸媽媽出現了,還坐了一輛黑汽車出現了,你相信這種鬼話嗎?

李教授:
這種可能是就剛剛講的,有可能是幻覺,有可能是事實,但是分不出來,所以這個我就不敢講,因為這分不出來。

李敖:
如果分不出來的時候,這方面的科學,做為科學的解讀就......

李敖授:
就有問題,就發生問題。所以我們還沒有碰到那樣子,我們碰到的都是科學能夠解讀出來的。但是解讀出來,我們也沒想到是去年,在十幾個物理學家的見證之下,做出這樣的一個實驗,屬於大家能夠接受的一個解釋。就是你要解釋這個現象,必須要認為的確是有個信息場存在,因為都是外來的,就是那些現象是外來的,它都是外來的,而不是內在的幻覺。所以我們一直在很辛苦的在分這個界線(李敖:分辨),分辨到底是大腦的幻覺,還是來自外面世界的信息。現在我們被我們的數據強迫我們要接受他們所看到的那些現象──經過這些特殊字所看到的那些現象──是來自外界。

李敖:
中國還有埃及保存了木乃伊,他們認為屍體化了以後,靈魂就無所歸。過去在所謂特洛伊城的戰爭堶情A他被殺了以後,他的媽媽去求敵方把屍體還給她,她認為屍體不回來,就變成孤魂野鬼。照你這樣解讀起來是不是可以做某種程度的...(李教授:澄清),靈魂如果沒有副標題的話,就變成孤魂野鬼。

李教授:
就是說他是在那個場堶惘s在,他在場堶惘s在,他不一定要回來,也許在他那個世界跟我們這個世界很不相同,他不想回來。

李敖:
在中國的禮記堶惘酗@段話,人死了以後第七天,親友要站在房頂上,就講個字,錢復的「復」字,復,復就是叫魂,叫他名字,因為名字跟他靈魂有關係,就喊他的名字,把他的名字叫回來,你覺得這個有牽連關係嗎?

李教授:
我現在感覺開始覺得有點牽連,就像我剛才講的瀕臨死亡經驗。醫生已經判定他死了,結果他其實沒有死,因為他過一時間又活過來,他那段時間正浮在天花板上看醫生搶救自已啊,對不對?這個時候你就把他送到冰庫堶惜@冰,那他不就完蛋了嗎?對不對?他就回不來了。所以現在的死亡的定義,我感覺還是有點瑕疵,它沒有考慮到那個現象。所以我開始感覺到中國古代要停一段時間(李敖:停靈),要停一段時間,可能是有道理的。

李敖:
美國的國父華盛頓他的遺囑很有趣,他遺囑說他死了以後不能夠立刻埋他,不能放棺材,要把他曝屍七天,他是不是有這種感覺,覺得...

李教授:可能有,可能有

李敖:
他有感覺,可能說不破,說不破,在遺囑埵陶o個規定,不可以立刻入棺。可是現在很恐怖了,現在醫生一斷定就給你送冰庫,所以很多人冰死了,凍死了。

李教授:對。所以這是有一些倫理上的瑕疵。

李敖:就是對死亡的認定,現在你們認定的標準已經跟醫生不一樣了。

李教授:
不一樣。至於這個現象到底代表什麼意思,我覺得是很重大的意義。

中研院的李亦園院士他有個計劃。我們這個計劃,神通的研究的計劃是在他底下的一個子計劃,他在中研院有個主題計劃──文化、氣與傳統醫學的一個主題性研究計劃。他聽到我們講這個故事以後,講這些現象以後,第一個反應就是說,這是人類演化的一個新方向,他認為人類過去從類人猿演化過來,三百萬或四百萬年前,這是一個很偶然的,很偶然的,我們曉得類人猿演化成人類一個關鍵就是站了起來,站了起來,手自由了,可以使用工具,然後讓我們的大腦逐漸的發展,所以就演化出一個新種叫做人類,他看這個現象是人類演化的一個新方向,而且可能是一個有意識演化的新方向,超人嘛,superman,他比一般人有更大的生存優勢嘛,他非常powerful。所以現在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這種人,一代一代在傳,他們的Population,就是他們的人可能會越來越多,所以過了十萬年、二十萬年、甚至五十萬年以後,也許這一群具有超能力的這些人,他就變成了一種新的人種。你人也是有機會變成這個,問題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也可以變成他,比較辛苦,你要去打坐,你也可以不要變成他,就像以前類人猿的命運。所以他認為這是人類演化的一個新方向,所以我想這是一個不得了的一種看法,我自己的感覺也是這樣。在幾千年前已經開始了,這個趨勢已經開始了,已經有很多人具有這個能力,他們已經變成一種新的物種在那邊演化,所以問題是我們要不要參加他們。

李敖:
你現在就是「超人」定義,你重新定義了,不是傳統的,像蕭伯納寫這個劇本《人與超人》,那種超人的解釋跟你們的解釋不一樣。

李教授:
不一樣。一般超人如果把它定義說就是,一個人不管是他的智慧、他的能力是很少人能夠追得上的,都可以叫超人的話,那李大哥你就是超人。一個好的音樂家,一個好的藝術家,一個體育很厲害的人,一個很聰明的人,過目不忘的人,都是超人。但是我們現在講的超人,就是他會產生這種能力,他會跟另外一個世界溝通的這種能力。他經過打坐修練,天眼打開了,他具有這種能力,他可以跟外面的世界,他的意識可以跟外面世界交互作用這種能力,叫做超人的話,那就是要經過這一套身心靈的修練。這個超人我們認為他將來可能會形成一種新物種,人類演化的一個新方向。

李敖:
王安石有句詩叫做「維摩雖病有神通」,維摩病了以後,他有神通,是不是如果人病了的時候,很多人病的時候所發生的幻覺,像那個洪秀全就是。洪秀全他生病了,結果發現他是,天父天兄,他是天弟,有沒有這種像人生了一場病...

李教授:
對對,特異功能出現有三種來源。第一種是天生的,鳳毛麟角。第二種是氣功修練出來的,大多數都是這樣。第三種是大難不死出現的,大難不死就包含生病出來的,包含出車禍,被閃電擊中,這種人,有些就後來出現了,所以大病跟大難不死就是屬於你講的。其實中國大陸做了很多洪秀全、楊秀清的研究,這兩個人都是特異功能人士,都是特異功能人士,所以團結,他們相信團結幾十萬人跟著他的一個中心點,就是他的特異功能,他可以治病,他治病的能力跟耶穌完全一樣,你看太平天國史的記載,跟耶穌完全一樣。所以他後來創立拜上帝會,理論就是說有一個天父,有兩個兒子,天兄叫做耶穌,天弟叫做洪秀全,我三十五年前念這個的時候說「哎呀!這個簡直是怪力亂神,胡言亂語!」現在發現可能是真的,他就是有這個能力,至少歷史上記載他就是有這個能力,所以他底下的人就把他拜成神一樣,上帝一樣,跟著他轉戰中國大江南北,差點把清朝給推翻,中國的歷史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就像現在法輪功是一樣的。中共領導人對這個非常清楚,他們有可能就變成太平天國。

李敖:
他們傳播能力太強了,那不是太平天國那種傳播能力。太平天國最嚴重一點就是,最後南京被攻下來的時候,沒有一個投降的,十幾萬人全部戰死。這就跟那種自殺的宗教一樣。

李教授:
宗教嘛,宗教的原因,就是宗教的原因。因為他們就拜他這個神,他就是有這個能力,所以這個能力如果你故意做為一個...李大哥是個歷史學家,如果做為歷史學家故意把這個能力撇在一邊的話,我是覺得解釋這個歷史可能會稍微有一點偏差。因為這個能力在中國歷史上,據我們了解是扮演過相當重大的地位,因為起兵的白蓮教啊,這些教,他的教主可能都有這個能力。因為有這個能力才能吸引成千上萬的人不畏懼政府當局的打壓而跟著他,就像現在的法輪功完全一樣,中共當局在鎮壓,可是他還去天安門,他不怕,因為他覺得他是真理,他了解了真理,他不怕他壓,他可以為這個真理而獻身,他證道了。就像我們覺得我們證道了,我們做實驗堶接o現,噢,原來這個世界是這樣的,你怎麼打壓我也不怕,因為我才是真理,我是真正的了解真理,你不知道真理你怎麼打壓我。所以如果理解他們這種心理狀態的話,對於他們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一個反應,為什麼會形成這樣的組織,你就才真正的掌握得住。

李敖:
可是你想想看,過去義和團也是,他白蓮教出身,後來他覺得可以抵抗洋槍洋砲,你懂我意思吧,他打了赤膊就這樣子,最後...

李教授:
這個抵不住槍彈的,這個就是說可以...超能力只是能表演。我們做的超能力實驗很困難的,非常困難,有時候做三天做不出來的,就坐在那媯央A他就是做不出來,他必須要進入那個狀態,那個狀態是心理跟生理,很困難的,所以那沒有用的,尤其打仗,那個是沒有用的,你等三天嗎,你能等三天嗎?等一天,等了...

李敖:
他那個力量,你就是說進入那個狀態是需要一個很高難度...

李教授:
很長,很高難度。他需要打坐,修練,然後心境很輕鬆沒有壓力,因為它是個生理跟心理的狀態,是人的一個狀態,所以進入那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所以如果一個人一變就展現出超能力,一定是假的。我們所做的那些高功人士,包括張寶勝,包含孫儲琳,都不是說要做什麼就做得出來的。有時候要兩個小時,有時候一天都做不出來,有時候要做到三天。那有說五分鐘上去一弄就出來了?從來沒有過。

李敖:
有什麼方法使他能夠變成instant(速成)的這種方法,好比說吃藥丸什麼?

李教授:
不可能,據我們的經驗看起來是不可能。他必須要進入那個狀態,就像我說李大哥你能不能馬上睡著,現在馬上睡,你能睡著嗎?你睡不著嘛,一樣的道理,它是一個心理跟生理的狀態。假設任何人說「欸,你馬上睡著!」你能做到嗎?你做不到嘛!你一定要慢慢,好,讓我怎麼樣睏,結果越緊張越睡不著,就是這樣,同樣的道理。它是一個狀態,身體的一個狀態,所以它是一個技術,一個技巧,你掌握那個技術,掌握那個技巧,你就會產生這個power,它不是一個很特殊的,它就是一個技巧,你要進入那個狀態。問題是那個狀態是什麼,搞清楚,我們要搞清楚,怎麼樣進入,有沒有很快的方法。

李敖:
像那些乩童忽然大神附體,那種在漢朝也發生這種事,叫做「武帝下我」,就是漢武帝到我身上來了,那個女巫就這樣子,忽然公開這樣講,歷史這樣記載的,像你怎麼解釋這種?

李教授:
我想附身的現象在科學史上是很多,是非常非常多的(李敖:醫學特別多),醫學的記載也很多,就是附身現象,其實醫院都不講。我們因為常常在醫院嘛,做實驗嘛,有時候護士就會告訴我「又來了一個,附身的」,跟我們講一個故事,這個是很多啦,他只是不講,很多沒有變成documentaion(文獻),醫生都...醫院的護士、醫生他們都知道很多這種事情,他們都經歷這些事情,就是附身這個現象是蠻普遍的一個現象,在醫院堶情C我就舉個例,有一次我去做實驗,腦神經科,我常常在那邊做實驗,做實驗的時候,那個護士就跟我講「欸,又來了一個」,就是台北市出了一個車禍,一個騎士被撞死了倒在地上,結果一個公車過去,一個大概小姐還是怎麼樣起身看了一下,回家以後就不對了,她可以講出這死亡人家住那裡,根本不認得的,就是變得很奇怪。家裡就緊張了,往醫院一送,趕快先量腦波,一量,完全正常,可是護士都很緊張說怕那個東西跑過來,結果跑出來告訴我說怪怪的。所以這種事情只是不講,所以我們也許不應該在電視上來講這些事情,它是在民間流傳,它是屬於流傳的東西。

李敖: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我現在看你相信得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寬,呵呵呵呵

李教授:
因為是這樣子,我自己沒有去做這個實驗,但是我聽得很多,看得很多以後,我只是猜想這堶惜@定有一些事情是我不理解的。因為他講出來的事情,你從國外所蒐集的案例,但是他不可能知道的,有很多事情可以判斷是他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後來去查證,發現那個事情是確實存在,有這麼幾件,有這些案例存在,所以這就很難解釋,這就非常難解釋。所以除非是他們講的那套理論是真的,要不然也是很難解釋的,因為我自己不做這方面,但是因為我現在是一個open mind,我不能夠否認它說一定不存在,因為我也沒證據,但是我也沒證據說它一定存在,我是採取一個開放態度。

李敖:
像那個巴頓將軍公開講他的前世什麼什麼人,中國也有很多古人這樣講公開講他的前世,你對這個問題比較沒有研究?

李教授:
我是沒有研究,但是我現在的態度是比較就是說,既然那麼多人在講,也許有人該去做實際的實證的研究,證實它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我可以舉個例,University of Arizona,我們二月去訪問它,它堶惘酗@個心理系的教授Gary Schwartz,Professor Gary Schwartz,他去年做了一個西方Medium的研究──靈媒的研究,靈媒就是可以把死去親友的鬼魂調回來,然後告訴你,跟你對談,他用了五個靈媒對同樣一個sitter,這個sitter他們都不認得,然後來講他死去親友的事,然後他用些心理學的方式來表達就是說他們講的正確性,那這五個當然都是隔開的。他最後做了心理學的統計,做完以後,sitter就一直答說對還是不對,例如有五階的這種正確性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正確的,五個講的差不多,百分之八十,所以他做了這個統計以後,說跟你亂猜的這一筆,在統計上是不可能的,是個significant,是說具有顯著性的。所以從那個實驗,他很有把握的跟我們講了,這個mediumship,這種西方的靈媒,這是確實存在的。

李敖:
以前俄國的(無政府主義)思想家克魯泡特金講了一句話,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沒見過鬼,可是我們的祖母都見過」,為什麼,他這句話有很多涵義在堶情A就是說你不一定親身看到的,都是聽一個人講的時候,他講得神龍活現,這個陳述是不是會發生問題?

李教授:
當然會,我們曉得人的記憶是永遠有點問題的,記憶不是那麼精確,所以一個人講話可能會有問題。所以西方在一八八二年他們英國劍橋大學就成立了一個靈力者協會Association for Psychical Research(按:應作The 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 ,簡稱SPR),就是為了要解決這個問題。他們聽到有一個案例以後,他要看有沒有人證物證,有了人證物證他才去做詳細的調查,問周邊的,然後做case study,個案研究,然後在他的協會上做報告。這個已經一百多年了,如果你真的去look through,就看過這所有的案例的話,你必須要承認。

李敖:我講個有趣的事情,我在做預備軍官的時候,我做預官十七期的,你多少?

李教授:我二十四。

李敖:
二十四喔,你比我晚太多了。我十七... (按:其實是十七師。)我預官八期,我預官八期(李教授:我二十四),預官八期我在部隊堶情A我帶的是一個新的排,我們算是前瞻師,兵器排,堶惘酗@個排就是有七五砲的,無座力砲的。他那個組長臉一半是黑的,我就問他「你臉怎麼黑的?」,他說有一次他就執行槍斃一個人,他跟那個被槍斃的人講好了,他說「我把你槍斃的時候,我好好打你背後,你不許回頭看我,我要立刻送你死掉,我槍法很好,你不能回頭看我」,他囑咐他了,結果他給他一槍以後,那個人回頭看他,看了以後,他半個臉從此就黑下去了,這我本人這麼個案例,真的半個臉皮膚上發黑的是一點都沒有錯。如果說親身案例,就變成我親身看到這個案例,他真的相信,就是那個兇死的人最後看他的時候,他會倒楣

李教授:
這種例子很多,大家不講而已,因為我們做這個研究,我們接觸了很多很可靠的人士,他們在講人死亡那一瞬間或死亡前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如果你了解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們所講的事情後來都實現了或出現了,你就知道這堶惇O有很多是我們真的不理解的,這個世界

李敖:像《三國演義》堶掩 ̄鬗膠漱F,當天晚上劉備就夢媗敹穭F,有這種所謂心靈感應嗎?

李教授:
這種心靈感應非常多。我們周邊的人都很多是有這種,就是知道親人死亡的時間,聽到親人的呼喚,結果打電話回去才發現死了,這種我們學校的很多教授跟我講這些案,因為他知道我做這研究,所以他們敢講,他們對別人不敢講。還有一個院士死亡的時候,他回去跟他的菲傭道別,把菲傭嚇得...這些事都有,這都是我們學校的教授所跟我講的。

李敖:你有沒有從動物的行為上來看這些事情,有沒有?

李教授:動物倒沒有,沒有。

李敖:
我有一個有趣的例子,就是我以前一個女朋友,那時候彭明敏潦倒的時候,我常常跟他在一起,他送了一條小狗給我的女朋友,我們很感謝他的好意,這個小狗叫嘟嘟。牠這小狗跟我女朋友她媽媽感情非常好,因為家庭主婦嘛,整天跟狗在一起,有一天這個媽媽就要毒老鼠,用老鼠藥,她把老鼠藥藏在地板底下,地板有裂縫,要毒老鼠。忽然半夜這個狗突然跳起來了,就發現不得了了,這個狗吃了毒老鼠藥,就趕緊抱著這個狗上計程車送醫院去的時候,在計程車上面這個狗忽然去親牠女主人的臉,用舌頭拚命舔她臉,舔她臉之後,就死在她懷堣F,就死掉了,像人類的死亡現象。這種死亡現象怎麼解釋它?我們沒有靈異的部分,沒有這樣解釋它,就是說牠為什麼最後...牠表現不是痛苦,而是一個關切。怎麼解釋這種現象?

李教授:這個就不曉得了,這個不曉得。

李敖:你們不涉及動物這方面?

李教授:我們不涉及動物,還沒有到那個層次。

李敖:在中國傳說堶情A像貓能看到鬼啊什麼這些?

李教授:我們這個就沒有碰,沒有碰。

李敖:
你看過這種案例很多嗎?像《聊齋誌異》啦,或者像袁枚寫的《子不語》,這些書我想你都會涉獵這部分,這堶惚雃h案例,太,多得不得了。

李教授:那是當做古代的一些傳說,就是我們以前的觀念也是認為古代傳說,因為無法證實嘛。

李敖:你們有沒有做分類工作,同樣一個例子?

李教授:
沒有,我們沒有分類。但是中國大陸有一個電子工程師叫陳濤秋,他在去年年初出版了一本有關這方面的,中國歷代的,他蒐集了地方志、縣志,從歷史上摘錄了大概有三百多條,有關這一方面的特異現象,他把它分門別類,像心電感應啊,遙感啊,遙視啊,知道過去預知未來,念力,他把它做了很好的分類。我還沒有買到這本書,我正在想辦法買這本書。

李敖:
你們現在做的範圍就完全是...(李教授:科學的),可是也算是幾乎是初步的,你們覺得這個世界對你們太大了?

李教授:太大了,太大了。我們現在正嘗試去理解那個世界的結構,我們利用手指識字當做一種工具,這個key word當做一個方法,去理解那個世界的結構。

李敖:你現在手指識字方面做得最成功的,就是這個天眼絕對在開。

李教授:
對,對。還有念力,念力因為中國大陸我們跟它合作嘛,我們跟那些高功能人合作,譬如像我剛剛講花生發芽,意念打洞啊,意念跟電腦的交互作用這些,我們都做了很多很多的實驗。

李敖:非常高興,今天你幫我開了天眼,謝謝,謝謝。  


[CW打字、jarvisdd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