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但使願無違

(早期節目未下標題)


  李敖,笑傲江湖,又來了。

  這個月的二十一號星期二,就是我在東吳大學教書的最後一刻,從五月二十一號以後,我就不在東吳大學教書了。換句話說呢,我結束了我這三年來,在東吳大學的教書生涯。原因之一,是章孝慈校長死掉了,我覺得呢,我也應該離開。倒不是學校不歡迎我,他們還不至於解聘我,而是我覺得應該告一段落。所以我特別請來當時向章校長介紹我來東吳的東吳大學的學生黃宏成,一起來跟我上了最後一課。

  在五月二十一號上課的時候,我特別向同學介紹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現在照片堶掖o個人--

他的名字中文翻譯叫桑塔耶那。他是什麼人呢?他是美國以前的哈佛大學的教授,他的祖籍是西班牙,他在哈佛大學教書,是個有名的哲學家。他有一次就得到了一點點遺產,有一點點錢了,他在教書的時候,忽然看到教室窗戶外面哪,有個小鳥在對他唱歌,小鳥在叫,他呀就很感慨,他就講了一句話,他說:「我和春天有約」,「我與陽春有約」,跟春天有個約會,他說他就從此就不再教書了,就離開了哈佛大學,並且去了歐洲,一直到死呢他也沒有再回美國去。

  這個桑塔耶那他有一個...,不但是個哲學家,並且他是個有名的詩人,他曾經寫過一首詩。現在我們看桑塔耶那的這本詩集,這就這本他的詩集--

他一本詩集。他這本詩集堶惘酗@首詩,這邊有一首詩,這詩呢叫做「給W.P」這一首詩。

在這個詩堶情A是非常動人的一首詩。這個詩大致的意思是說,他的情人死掉了,死掉了以後,他自己雖然沒有死,可是他自己的生命的一部分,跟這個情人一起死掉了,我的生命的一部分跟著妳一起死掉了,他等於是這個意思。

  這個詩以前啊,就等於親國民黨的這個詩人余光中,過去是我的老朋友啦,余光中曾經把它翻譯出來。我昨天在這個就是五月二十一號,昨天哪我在東吳大學特別把余光中翻譯的這首詩給公布了,並且呢,也把我翻譯的同樣一首詩也公布了,叫學生比較比較,什麼是好的翻譯,什麼是好的中文,什麼是好的修辭,什麼是好的表達方法。我在東吳大學三年,每年開的課都不一樣,這樣表示我的學問大,學生選的課可以學習的花樣多一點。我第三年開的課叫做「中國思想與修辭」,就是談到中國思想,可是談到修辭學,這種修辭學的一個比較。所以我們可以看看,余光中翻譯這首詩的這個修辭學上的這個問題,我順便在電視堶惕漰甯Q天在東吳大學最後一課講的話,讓電視機前面的朋友們也分享一下。請大家看余光中的詩,請看,先看前面這一部分。上面這塊就是余光中翻譯的,後面呢是李敖翻譯的,請先看余光中的翻譯。

他說,「我生命的一部已隨你而消亡」,因為情人死了,我自己的一部分跟你一起死了。「因為在我心堥漱H物的林中」,你看這什麼話呢?這不通嘛。「一顆樹飄零於冬日的寒風,再不能披上它嫩綠的春裝。教堂、爐邊、郊路和灣港,都喪失些許往日的溫情;另一個,就如我願意,也無法追尋,在一日之內我白髮加長。但是我仍然在記憶堿藕獺A你仁慈的天性、你輕鬆的童心,和你那可愛的、可敬的親祥;這一些曾屬於我,便充實了我的生命。我不能分辨那一份較巨--是我保留住你的,還是你帶走我的。」這是余光中翻譯桑塔耶那的這首詩。

  請大家再看看我李敖的翻譯,怎麼翻這首詩,請大家看看,請進一步看,李敖翻譯的--

「冬風掃葉時節,一樹蕭條如洗,綠裝已卸,卸在我心堙C我生命的一部分,已消亡,隨著你。教堂、爐邊、郊路和港灣,情味都今非昔比。雖有餘情,也難追尋,一日之間,我不知老了幾許?你天性的善良、慈愛和輕快,曾屬於我,跟我一起。我不知道那一部分多--是你帶走的我,還是我留下的你。」

  大家注意啊,第一個,我的翻譯押韻,余光中的詩不押韻,我的詩押韻的,看「洗、堙B你、比、許、起、你」,這詩押韻的,為什麼能押韻呢?就表示你能掌握到中文的辭彙跟中文的運用的技巧和能力,可是余光中是不押韻的。還有呢,他翻譯的詩啊,好彆扭,也不像中文也不像英文,余光中他曾經呼籲,說我們不要再寫那種西化的,受西方文化影響的這種中文,可是他這堶惟O,就是典型的西化的中文。

  請大家仔細看一下,對照一下,看我們倆人的翻譯,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請看--

  「我生命的一部分隨你而消亡,因為在我心堥漱H物的林中,一顆樹飄零於冬日的寒風,再不能披上它嫩綠的春裝。」

  這我怎麼翻呢?我們看--

  我翻成「冬風掃葉時節,一樹蕭條如洗」。

  「不能披上綠的春裝」,我翻成,「綠裝已卸,卸在我心堙v,因為心堶情C

  「我生命的一部分,已消亡,隨著你」。

  這不一樣,原句的我的排法也跟他英文原文是一樣的。

  請大家看,「在一日之內我白髮加長」,這什麼話呢,多彆扭嘛。

  你看我怎麼翻譯,我說:「一日之間,我不知老了幾許。」

  請再看,「我不能分辨那一份較巨」,這什麼話啊,什麼中文哪。

  你看我怎麼翻,「我不知道那一部分多」,乾乾脆脆這樣翻嘛。

  他說:「是我保留住你的,還是你帶走我的。」

  我翻「是你帶走的我,還是我留下的你」。

  看到沒有,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這個翻譯的技巧,中文的好壞、高下,「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是岳飛的話,「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一比較,就看出高下了。所以我說啊,為什麼我李敖看不起別人的中文,原因呢,就是因為別人的中文實在是很菜。

  我曾經寫文章稱讚我的中文,說是「五十年來和五百年內,中國人寫白話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我過去講過這種話。為什麼我講這種話呢?為什麼不說「我中文最好」呢?說「中文最好」就不是好的中文,為什麼呢?我說「五十年來和五百年內,中國人寫白話文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什麼意思呢?前三名都是我啦,換句話說呢,你們有的話你們是第四名。為什麼叫「李敖、李敖、李敖」呢?意思就告訴你,推你一次,又推你一次,又推你一次,所以你印象很深刻,這種辭彙是,這種文章出來以後,排山倒海的,給你一種壓力,可是一般人寫中文哪,是余光中這種中文,是寫不出來的。

  我講到這一段以後呢,我再給大家想,想什麼呢?想,就是我個人現在六十一年來,我為什麼有這種心情呢?就是因為心情啊,就是為了...,我沒有看到小鳥,可是我也要離開東吳了,為什麼心情呢?也就是說,我是過客,經過這一段過客以後,我進入另外一個境界了。就好像當年東吳大學剛創辦學校的時候,國學大師章太炎也到東吳去教書,教了以後呢,他就過客,他就離開了,去做他另外的事情了。所以東吳大學是我們這種特立獨行的這種第一流的知識份子的一個,算是一個過客,這個我們行雲流水一般的,就過去了。

  我生平啊,我講我寫白話文前三名都是李敖李敖李敖,我是不太寫文言文的,當然我也會欣賞好的文言文。那個最好的文言文呢,我覺得倒不完全是唐宋八大家,還有很多人有這個本領,還有很多古人寫的詩,有一些也是我蠻喜歡的。

  我蠻喜歡的一首詩啊,就是這位詩人寫的,就是我們都知道這個陶淵明,陶淵明--

就寫的這個詩,這個是陶淵明的題字(?)。他的一首詩我蠻喜歡的,我也現在唸給大家聽,我再發揮我的意思。

陶淵明的詩說啊,他說:「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道狹草木長,夕露霑我衣;衣霑不足惜,但使願無違。」

  在南山下我種豆子,草啊很茂盛,這個如果草雜草很多,使我種的豆子看到反而顯不出來了,覺得我的努力啊,被那些王八蛋給擠掉了,他們搗亂了,把我的豆苗弄散掉了,很稀落。我早上起來以後,把那些荒草,那些雜草啊雜土就把它推開。好比說旁邊我在好好成長,旁邊那些什麼國民黨這些王八蛋勢力在旁邊,我把他除掉。然後呢,這個帶,帶就是這個戴帽子的戴,一個字。然後呢,鬧了一天,忙了一天,天已晚上了,我呀...,月亮都出來了,表示我忙了一天了,工作超過了十二個小時了。早上起來,我在清理,到夜堙A月亮出來以後,我頂著月亮,揹著鋤頭回來了。這時候呢,我走的路很窄,愈走愈窄。草木,這個字應該唸長(成長的長),不唸長(長度的長),就是這個長得很長,草堶惆滬蚋灝顗爣o很多。這時候呢,晚上的露水啊,沾了我一身都是露水,表示我身上淋溼了。露水淋溼了我的衣服啊,不足惜,沒什麼了不起,不足遺憾,沒什麼了不起,為什麼呢?但使願無違,只要我的目標、我的願望、我的志願沒有違背,我即使我身上沾滿了水,被那些橫生的雜草沾滿了水,我也覺得認了,我也不在乎。

  我覺得這是代表了陶淵明的那種不合作主義啊,那種心胸,我覺得很了不起的。我覺得我六十一年來,尤其我從十四歲到台灣來到今天,連續在台灣住了四十七年,我一天都沒有離開。我的最大的感覺,就是我覺得到處什麼呢?到處都是雜草,到處都是露水,到處都是這些東西,使我呢路走不開,路走得很窄,走不開,道狹草木長。這時候呢,一身都是露水,可是我很快樂,原因就是說,我沒有違背我的願望,我還是努力做成了自己。

  我覺得我最成功的一點是什麼?告訴大家,我最成功的一點,就是到今天為止,我沒有加入過任何的政黨,尤其沒有加入那個王八蛋國民黨,我覺得這是我一生最大的光榮。為什麼加入國民黨是王八蛋,因為國民黨是一個可惡的政權,過去在大陸禍國殃民,到台灣以後又耀武揚威,繼續禍國殃民。當然啦,它在經過李登輝的動手動腳以後呢,從過去的那種國民黨慢慢轉成了現在所謂的台灣國民黨。事實上呢,很多地方比過去的國民黨還國民黨!還壞!這時候呢,我覺得我不是國民黨啊,我覺得我就很非常快樂的一件事情。

  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前幾天呢,我收到一封信,這封信就是這個台灣叫做「文訊雜誌社」,文訊雜誌社他們給我一封信。

信堶悼L就說,說是希望我簽一個單子給他們,給他們填個表格給他們,這封信意思就是說給他們存檔,要知道你李先生有什麼長處啊什麼,給他們文藝工作者做一個調查。然後又發了一個附件,最有趣的呢,叫做藝文獎項表--

什麼意思呢?就是啊,下面很多,前後呢有這個中華民國有很多獎,給你的獎,你李敖得過那一種獎啊,請你勾出來。

好比說這個各種獎的名字,我統計了一下,一共有九十七種獎,這個所謂中華民國有九十七種,這個九十一種九十一種獎,各種獎。

  我覺得我看了以後,我覺得非常好笑,為什麼呢?我跟他們毫不相干的,我這一輩子沒有領過他們任何獎,當然他們也不會給我任何的獎。這個文建會啊,現在主任委員這個鄭淑敏哪,有一次我在榮民醫院陪我太太看病,前面有人在插隊,我在後面就責備他們,你們怎麼可以不守秩序插隊。這時候呢,站在我前面一個女士,很摩登的一個女士,很漂亮的女士,就回頭向我打招呼。那我等於好像也要責備她,就前面他向妳插隊,為什麼妳不干涉他?那她呢就跟我打招呼,我就不記得見過這個人了,可是又很面熟。後來她就告訴我,她是鄭淑敏,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做文建會的負責人,她就跟我聊起天來了,我還記得過去高信疆介紹過我們認識,她就跟我講,她說我最近看了你李先生這本小說,叫做「北京法源寺」,是我寫的一本小說,她說寫得真是好,她非常的佩服我。

  我舉這個例子,像鄭淑敏,她也是一個優秀的文藝工作者,她在私下媟|這樣子讚美我的小說,可是當她主持了文建會以後呢,她會建議說是我們來對李先生的小說有所肯定嗎?她不會的,她要做她的官,她也不願意得罪任何人,她不敢惹我的。所以呢,這種台灣的這些獎哪,跟我...,九十一種獎跟我完全無緣。說句難聽話,你給我我也不會要,我也不屑於要,這也就是為什麼過去我批評過梁實秋,批評過臺靜農,認為他們不該去接受政府給他們獎的原因。所以我們可以佩服像法國的沙特,當諾貝爾獎給他的時候,他拒絕,他不要。

  所以同時我們可以看到了,在台灣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我在台灣不但是沒有加入任何政黨,也沒有得過任何的獎品,甚至我也沒有加入過任何的集會結社。所以當年美國國務院請我訪問美國的時候,我去辦了一次出境手續,辦不通,原因就是說,你李敖是屬於那一個單位的?屬於那一個社團的啊?我沒有任何單位,也沒有任何社團,結果變成造成我出境困難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舉這個例子就是,我覺得我這一輩子為什麼,但使願無違,我為什麼這麼高興呢?高興的理由之一,就是覺得我到處,我跟別人不搭嘎的,不是任何黨的黨員,也不是任何集會結社的會員,也沒拿過他們的任何的什麼獎,我覺得這是我很高興的一點。

  所以我再順便的談起來,我認為真正的問題,問題就是說,你一個人如果你加入了一個黨,尤其加入了國民黨,你還談什麼獨立呢,談什麼清望呢,我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覺得一個人哪,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一次我在這個節目堶情A談到了馬英九,原因大家覺得馬英九是有很好的清望,會做很多事情,可是大家忘了大前題,大前題是什麼呢?大前題,他是國民黨,大家都忘了。大前題是國民黨的時候,這個人他本身上面就放棄了很多大的原則,他在很多氣質上面、行徑上面、思路上面和看老板的臉色上面,要跟任何的國民黨大員要沒有不同,否則他根本做不了這個官,根本不會給他做這個官,他也做不久的。所以我口口聲聲罵這些國民黨,當然台灣的國民黨比野狗還多,並不是說每一條野狗我都在罵,不是這樣子。我是說國民黨的當權派都是我所罵的,如果他不是國民黨的當權派,當然我也會把他網開一面,因為你不是國民黨的當權派。一般的國民黨太多了,他們為了生活或為了存在,也可以,他們加入國民黨我們也某種程度的同情的。可是基本上面,凡是做了國民黨大員的人,都是我們要設定他絕不可能是一個獨來獨往有人格的人。可是現在我們的社會呢,居然把對很多國民黨大員,對一部分國民黨大員,認為他是做事的,認為他是好人,認為他有清望,這是錯誤的!記得我李敖的這個提醒,凡是國民黨的大員,不管他長得是像許水德那種醜八怪,或是馬英九那樣小白臉,都是在基本人格上有問題的,原因就是他是國民黨的走狗。國民黨是個壞的黨,他的基本呢是要維護他們黨的利益所做的一切事情,這就是我李敖一再提醒,認為所看不起的。

  前幾天有一個笑話,一個朋友跟我講,他說保險公司流傳個笑話,保險公司保啊,他們說他們最近有一條,叫做「天災不保,兵災也不保,晚節不保」。

這什麼意思啊?叫做「晚節不保」。大家注意啊,晚節不保是中國魏晉時代,魏晉時代的觀念,就是一個人哪一輩子都清望很好,到了年老了以後,開始做了壞的事情、無恥的事情,所以叫晚節不保。他們這些話是挖苦王作榮的,就是說「天災不保」,我們不保你,我們保不了險,地震我們不保,兵災我們不保,晚節不保,你晚年以後變了,不保。這句話雖然挖苦王作榮,其實該挖苦的人何止我的老師王作榮呢?因為凡是加入國民黨的人,不但晚節有問題,其實你早節也有問題。你年紀輕輕的,像馬英九加入國民黨,在美國做職業學生,保釣運動,然後刺探別人的秘密,打別人小報告,多少人為了這個事情不能回台灣,都是你馬英九幹的,幹的這種特務的事情。所以不但是這些人晚節不保,早節都不能保,原因就是「一為國民黨便無足觀」,就不值得看,不夠看,原因就是你們做了國民黨,是我所看不起的。

  當然啦,我們也希望有些人他們開始可以轉變,轉變出來呢,從國民黨轉出來,我們也與人為善,覺得他們做的還不錯。我覺得這堶掖怞n的一批人,就是新黨的這批人,他們這批人從許歷農許老爹許上將以下,到這個什麼趙少康啦、郁慕明啦、周荃啊他們這些人,陳癸淼啊,他們這些人我覺得很不錯,就是他們。有一次郁慕明跟我說,他說:「李先生啊,我們要在國民黨堶情A如果是老下臉皮跟他們一樣同流合污,什麼官做不到啊!都可以做到。」就是最後呢,還有一點點良知,有一點點是非,實在忍耐不了,實在看不過去了,就只好脫離,只好脫離。所以我覺得這批人,雖然他們過去給國民黨也做打手,共同正犯,可是最後他們還是能夠跳脫出來。我認為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還是不錯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呢,我覺得新黨的這批人,他們曾經做過國民黨,最後又脫身而出,我覺得這點做得不錯。

  有人說啦,你在捧新黨是不是?沒有,我也在捧民進黨。民進黨堶悼u有兩個人,被他們,民進黨堶情A一個是黃玉嬌阿嬌姐,她是民社黨,一個呢就是蘇洪月嬌,她是青年黨,其他民進黨堶掖o些大員們,沒有一個不是國民黨出身的!我敢講這句話。每個人都是國民黨出身,甚至許信良、張俊宏他們還是國民黨中央黨部出身的。這些人他們都是做過國民黨,然後脫離了國民黨,所以我認為呢,他們也不錯的,至少他們不再是國民黨。

  我覺得我們要了解這句話,「能夠不做國民黨,是檢驗人格的第一標準」,「能夠不做國民黨,是檢驗人格的第一標準」。所以呢在我眼堿搯_來,那些國民黨大員們,他們的基本人格都是有問題,都是我李敖所看不起的。

  今天講到這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