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最醜陋的中國人『柏楊』

(早期節目未下標題)


  李敖笑傲江湖,又來了。

  我們平時在寫文章,或者在做任何的學術論文,如果在文章跟論文裡面,提到我過去的文章,提到還註明了當時發表在什麼地方的這個文章的時候,我們當重新引證它的時候,一定要跟我們發表時候的內容一樣,不能說當時我寫的這個文章登在什麼報上,是那個樣子的,然後我又新寫文章的時候,又引證了當時那個報紙的文章,我自己的話,可是引證的部份跟原來不一樣,不一樣你要說不一樣,你不說不一樣,還說是那天那一年登的那個報紙的,這就不可以了。

  我曾經過去為了跟彭明敏的事情,我曾經舉過例子,當時彭明敏他在中國時報訪問他的時候,他說他的外省朋友裡面,有胡適、有傅斯年、有薩孟武,長輩的,還有平輩的,有李敖,反對台獨的李敖。可是彭明敏把這篇文章收在他的書裡面的時候,幾年以後收在他的書裡面的時候,就把「還有反對台獨的李敖」這幾個字刪掉了。刪掉了你註明刪掉了幾個字也可以,他不註明,還說是那一年的中國時報登的。那換句話說,這兩個不一樣了,當時你講過這個話,後來你賴掉了,所以被我揭發出來,這個是不可以的,這個違反一個誠信原則的,是不可以的。

  最近呢,陳中雄先生,就是揭發李登輝就職演說的這個有名的獨來獨往的記者,陳中雄先生,提供我一個資料。他說柏楊當年剛出獄的時候,他曾幫柏楊去...把他重新推出,當時柏楊印了一本書叫做「郭衣洞小說集」,他在這個序裡面有段話就是,表示他這個「『愛書人』總編輯陳中雄先生建議我」怎麼怎麼樣,感謝陳中雄的話。

並且他把他這套書還送了一套給陳中雄,我們看到--

「中雄」,「郭衣洞」,這是柏楊寫的字。

  可是在這同樣一本小說,這個叫做「怒航」這個...小說系列裡面,我們看柏楊這個新的序裡面,後來印這個書的序裡面,就把陳中雄的名字刪掉了,我們看不到了。換句話說呢,可是看不到沒有關係,他後面還註明,「原載一九七七年七月一號台北『愛書人旬刊』」。

可是我們看到了當年七月一號愛書人旬刊裡面,就有感謝陳中雄的話。你現在註明了你還是根據當時發表的這篇文章,可是當時發表的時候,有你感謝陳中雄的話,為什麼你現在給刪掉了,刪掉了意思就跟原來的不符合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呢?這叫自欺欺人,不可以這樣做。

  這種情形還不嚴重,為什麼呢?你修改你的文章嘛,當年我是這樣子說了,現在我把他修改了,只是我把他當年是這樣說的這個事情,我沒有說現在證明修改了,我偷偷摸摸修改了,改來改去還是改自己文章嘛,還算過得去。可是柏楊呀,有更嚴重的行為出現了,什麼呢?他收了別人的文章,引證了別人的文章,他偷著改別人的文章。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柏楊出版的這個書裡面,「醜陋的中國人」。

在這個書裡面,一半哪,是把別人的文章,大部份是說他好話的捧他的文章,做為附錄。換句話說,一半一半,一半他寫的,一半就摻水了,都是別人的文章。別人的文章裡面呢,請大家看這篇文章,他說「醜陋的王亦令」,作者呢「江泐」。


江泐什麼人呢?他的真名字叫做胡基峻,就是台大哲學系事件裡面,也是一個被趕出台大的我的一個好朋友,人非常好,他寫的文章,他的筆名。他在一九八五年一月三十號,在洛杉磯的論壇報寫的文章,叫「醜陋的王亦令」。

  請大家看他文章裡面的這段話--


他說啊,這篇文章罵王亦令的,然後他說啊,「自由、民主、人權、法治,都是爭取來的。王亦令知道對:『古代有冒斧鉞之銖而秉筆直書的史臣,以及近代不畏權責而揭露孔宋豪門的新聞記者』,表示『肅然起敬』;同時卻將爭過言論自由的柏楊,眨為『大可不必』和『亡命文人』」。江泐的文章就罵這個王亦令 ,說你可以,你對別人佩服,怎麼會不佩服「爭過言論自由的柏楊」呢?

  請大家看,這段話呢,根據當時發表的報紙,原文是這樣子,請大家看--


看到沒有,一樣,「自由、民主、人權、法治都是爭取來的。王亦令知道」這一點怎麼怎麼樣,「以及近代不畏權貴而揭發孔宋豪門的新聞記者,表示肅然起敬,同時又將爭過言論自由的柏楊和秉筆直書的李敖貶『大可不必』和『亡命文人』」。

  看到沒有,同樣一篇文章,柏楊在轉載的時候,把「和秉筆直書的李敖」幾個字刪掉了,看到沒有,刪掉了,這就是當時論壇報原文。換句話說,如果你刪掉了,你就不要再說是洛杉磯論壇報,或者說你把這刪掉這幾個字底下,「和秉筆直書的李敖」這幾個字點幾個點也可以,表示刪節號,你不喜歡有李敖的名字出現,你可以刪節。他不刪節,硬給剪掉了,硬把這幾個字取消了,然後還說是江泐寫的文章。這個江泐就向我抗議,向我提出他的抗議,這柏楊怎麼可以這樣子,無恥嘛!你不要臉嘛!你轉載我的文章也沒有得我同意,也沒有給我一塊錢,然後你把我的文章偷偷改掉了,我提的不是你柏楊一個人啊,我還提到秉筆直書的李敖,提到李敖耶,你為什麼你柏楊把我文章給刪掉了,把這李敖的名字給取消了。這就我所說的,你柏楊怎麼改人家的文章呢?你改你自己文章還不夠,還改別人文章。

  同樣的,在另外一篇,也是江泐寫的,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號,在洛杉磯論壇報寫的,「王亦令越描越醜」。

這一篇裡面談到沒有,也談到了,「揭露孔宋豪門新聞記者,但對於同樣冒生命危險,抨擊暴政、爭取言論自由的柏楊,卻在任意污辱」。


看到沒有,這裡面又刪掉了,刪什麼東西?請大家看原文。

看到沒有,論壇報,「揭露孔宋豪門的新聞記者,但對同樣冒生命危險、抨擊暴政、爭取言論自由的柏楊和李敖,卻任意污辱」。

  看到沒有,柏楊轉載了,明明是轉載了江泐的文章,轉載了洛杉磯論壇報,人家裡面兩次提到李敖的名字,他都可以刪掉,然後他不告訴你刪過了,表示原來原文裡面就只捧一個人,就捧我柏楊。請問這樣子不誠實,對讀者不誠實,對作者不誠實,這種作風,這樣子把金全貼在自己臉上,分一點點給別人都不肯的人,這種作風是不是醜陋的中國人?!那一國人會幹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這樣無恥的事情?柏楊幹得出來,這種作風就是醜陋的中國人,並且醜陋的中國人裡面,只有他幹得出來,別人還幹不出來。彭明敏他也是刪改自己文章,還不敢改別人的文章,柏楊呢公開改別人的文章,所以我覺得真是無恥呀!真是無恥呀!

  所以我們還不但是這個例子,再舉個例子給大家看。在一九八八年三月二十三號的星島日報上面,當時他們的作家就是韓山,揭露了一個事情。


講什麼呢?講說「一九八六年,孫國棟先生寫了一篇評論柏楊的『醜陋的中國人』的文章,刊在『明報月刊』。八七年三月,大陸『光明日報』把文章刪節了轉載。過了不久,柏楊訪港,有記者訪問他對孫國棟那篇文章的感想,訪問記錄白紙黑字的刊出來,所以柏楊是知道孫國棟的文章原載在何處的」,因為他看了明報月刊。「誰知道柏楊在新編著的書裡面,收錄了孫國棟的文章,卻指文章是原載於『光明日報』」,明明原載於明報月刊,而且還把『光明日報』的版面剪裁改動,刪去了『原載香港明報月刊』的注文,光明日報都承認他是轉載明報月刊的,柏楊呢把他全部刪掉,就變成了直接轉載光明日報,「然後影印了出來放在新書的扉頁。新書收錄別人文章的一輯名為『左右夾擊』,柏楊的用意何在,思過半矣。」

  證明什麼呢?這個證明什麼呢?證明柏楊啊,硬把你-在香港的自由作家孫國棟,啪!打到大陸去了,你是大陸的左派,因為登在光明日報上面,光明日報是共產黨的機關報,所以你們對我柏楊的攻擊,是共產黨對我的攻擊,把你定位成左派文人。事實上孫國棟根本不是,孫國棟是自由的寫作者,並且是在香港明報月刊發表的,柏楊故意把這個字把這個...光明日報都承認轉載明報月刊的事實,把明報月刊這段話刪掉,把光明日報這個註明的這句話給刪掉,證明把你定位為光明日報的共產黨寫的文章。

  所以我們可以看出來,柏楊這種作風,這種不誠實的、自欺欺人的作風是多麼的醜陋,這才是真正的醜陋的中國人。

  最近呢,柏楊出了一本書,叫做「柏楊回憶錄」。柏楊回憶錄裡面呢,他引證了他在坐牢以前,他留給他太太一封信,等於類似像辦理後事的一封信。這封信呢,柏楊被抓以後什麼都沒有了,這封信是當時柏楊的太太,為了救柏楊做了一個副本給我的,當時我還記得很清楚,我還做了註明,請大家看,當時我這個證據。當時柏楊的太太在中國文化學院的夜間部,她把這個給我,所以我還特別註明了,「一九六八年九月四號上午」,「倪」就倪明華-柏楊的太太,「交來並且請燒掉原來影印的抄本」。

當時我把這封信影印下來,影印下來可是我提醒各位呀,當年二十幾年前的影印機呀,跟現在的這種影印機不能比的,現在影印機是乾的,乾式的,像碳粉的;當年影印機是要用兩張紙,一個正面,一個反面,送到影印機裡面經過葯水,然後還底版樣撕開,才出來一張,久了以後呢,顏色就褪掉了。所以後來等我坐牢出來,檢查我一些資料的時候,才發現這封信很多字都看不清楚了,可是我還是把它全文發表出來。那柏楊就看到我發表這封信,他就看到了這封信,因為原來他是寫給太太那封信,他離婚了,太太也跟他沒有來往了,他也沒有了,就根據我發表的這封信呢,斷章取義。我舉個例子給大家看,柏楊的原文裡面,請大家看,現在這個柏楊回憶錄裡面講,請看這一段--


他說啊,「你畢業以後」,就倪太太,倪艾玫畢業以後,「可攜佳佳」,就他的女兒,「到美國去,如不能出境的話,可找李煥先生或找蔣主任哀訴」,找蔣經國哀訴,找李煥哀訴,「必可獲助」,得到幫助,「不必掛我」,不必掛念我。看這話,「如果傳出我與事實不符的口供,則是受到苦刑,萬勿相信。」

  看到沒有,可是原文,看到沒有,這裡我公布的柏楊的原文,請看--


「如果傳出我與事實不符的口供,則是受到苦刑,萬勿相信我會自污」,我會自己來污篾我自己,「萬勿相信我會自污」,「我會自污」四個字,在柏楊的回憶錄裡面,刪掉了。為什麼呢?他會自污,他果然在進了牢裡面,他就自污,自己說了不實的證詞,可見他沒有那麼英雄,他自己自污了。

  請看這封信的原文--

「家事可找體康,外務找祖光、李敖」,在他的書裡面不見了,就我劃紅筆的部份他刪掉了。換句話說,他出事以後,他的朋友,什麼體康啊,什麼祖光啊,嚇得都跑掉了,沒有人幫他忙,只有我李敖幫他忙。可是他這樣公布以後,就證明我李敖幫他忙啦,把一句刪掉了,在他的書裡面不見了。

  這就是我舉的例子,他可以公開的抹煞、改動、篡改他自己的文章,為了抹煞一個事實,什麼事實呢?你李敖幫過他的事實,在危難之間,李敖幫助過柏楊的這個事實,他寧願抹煞,看到沒有。

  我舉了這些例子證明,柏楊有一個習慣,不是偶然一次喲,我現在就舉出三次喔,從陳中雄這邊開始,就三次了。他有這個習慣,把原文是什麼樣子的,他加以抹煞,原文是什麼樣子的,他加以改動,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證明什麼?證明他不誠實。

  換句話說,你寫這個書,引證的這個資料部份,這樣子不誠實的人,你寫的東西可信度是不是有問題呀?當然有問題。這裡面最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上次我請了屠申虹先生到現場,我們談過,他把很多當時真正的在他受難的時候,援助他、幫助他的親人和恩人--就是他的朋友,像我李敖,對他有恩的--全部出局,全部埋沒,然後用些雜七雜八的話遮蓋這件事情。

  我舉個例子,在整本的書裡面,他對他的前妻倪明華,就是筆名艾玫的這個女作家,有沒有講了幾句好話呀?怎麼可以這樣子無情無義。不錯,艾玫後來在他被抓以後,沒有繼續能夠等他下去,後來離開了他,這也是柏楊在信裡面說的很清楚,你看到沒有--

他說:「出國以後,如有合適對象,即可與我離婚」,這柏楊說得清清楚楚,「不必指望我」。那個時候政治犯出現了以後,的確是你使家裡面的人很困難,倪艾玫還年輕,她等不了你,這個是一件遺憾的事情,可是不能說人家不等你是錯的。可是在倪艾玫離開他以前,從柏楊出事開始,到倪艾玫離開他以前,這裡面有好長的一段時間,這倪艾玫在奔走啊,在呼救啊,在救他啊,柏楊在這回憶錄裡面,沒有一句感念之詞,怎麼可以這樣子無情無義呀。

  這倪艾玫當時救他,這是屠申虹他拿出來她的照片,這倪艾玫的照片--

叫倪明華,當時還唸書,這柏楊的太太。然後呢,這個倪艾玫當時救他,我們幫忙,這些資料到今天為止都發表在外國的這個援助柏楊的小冊子上面。你看這裡面看到,你看都「艾玫」。

這些信都是一封信一封信寫出去,這都不算,這都不算。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倪艾玫給屠申虹寫的信,你看啊,怎麼樣的處理。

她說現在她走投無路,只有你願意幫助我。

  這倪艾玫當時這個...,我們當時援助他的時候,寫信給日本的司馬桑敦,我還特別註明「柏楊太太求救信附上」,我寫了十一頁的信,請求日本的司馬桑敦幫忙,「如果願意回信,請直接寄給她,她叫倪明華,住在台北市泰順街44巷27號」。


  那後來呢,我這封信我還發表了,就「跋李敖給王光逖的信」--

王光逖的太太就是司馬桑敦的太太,他寫封信,回信給我,證明了這個王光逖收到這封信,還寫了詳細的這個情況。


  請問你柏楊知道我李敖或者艾玫我們怎麼在救你,為什麼你現在,我不是要你感謝,你對你老婆總要感謝一下吧,都沒有。然後呢,不但不感謝,還講出來這種無情的話,大家看--

在一九七七年七月一號的「愛書人」上面,這柏楊的一句話,看到沒有--

他說:「這部初稿在我離了婚的妻子那裡,她正傷心我的平安歸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請問這句話什麼話呢?你太太跟你離婚了,「傷心你的平安歸來」,這句話反面的意思就是說,她希望我死在牢裡,我沒有死在牢裡,我出來了,她希望我死,我沒有死,所以呢她很傷心,我平安出來,她很傷心,這中文的意思就這個意思啊。你把當時倪艾玫那樣子苦心孤意、含辛如苦,一封信一封信寫到日本去、寫到美國去,發表到美國,這樣救他這個事實全部抹煞掉了,在這柏楊回憶錄全都沒有了,你可以這樣子對自己的親人嗎?可以這樣子嗎?


  所以呢,當遠流出版社他們為這個書做廣告,說這個柏楊的這個書啊,請大家看這個廣告詞--

說柏楊這個書啊,「很少人能像柏楊:一個看過地獄回來的人!他畢生遭逢不斷的坎坷災難,接二連三的挫折打擊,卻仍為了爭取真理自由、維護人權尊嚴,堅持著不向強權惡勢力低頭的傲骨。」請問這種表現什麼表現呢?你爭取了什麼自由?爭取了什麼尊嚴?為那個幫助你的人,在你危難時期幫助你的人,你給人家什麼尊嚴呢?所以我認為這是非常荒謬的一件事情!非常荒謬的一件事情!

  我們可以看,當時救他的人,他現在感謝所謂孫觀漢,孫觀漢當時是,請看--

當時孫觀漢寫篇文章在海外發表,就「李敖談柏楊的冤獄」,談到了我怎麼樣的秘密的寫封信給他,然後信裡面告訴孫觀漢,告訴他說,我寫的說,「從艾玫被傳,到柏楊一放再捕,我都是」,這我李敖的話,「我都是最接近這個事件的一個人。從艾玫被傳那天晚上,柏楊約我『商身後事』」,談身後事開始,「我一直在旁邊幫了一些忙。如今柏楊失去自由已經二十多天,官方刻意『做案』的態度已極明顯」,我就寫到這裡。


所以呢,我在一九六八年三月二十八號寫信給孫觀漢,我說:「柏楊事件純粹是冤獄,柏楊並非『殉道式』的人物,他也絕非『敢』諷刺他們父子的」,蔣介石父子的人物,「竟陰錯陽差,被比照『犯上作亂』者處理,硬要他做英雄,這真是小島上的大怪事!」



  所以孫觀漢後來在我給他寫信五年以後,那時候我也坐牢了,孫觀漢發表這個我的信,講了一句話,說「李敖的兩點先見之明」,他說:「這是五年前的事了,現在回頭看來,李敖有二點先見之明。第一,他說求情是無效的」,叫我不要向蔣經國求情,可是呢,「我仍舊去情求,結果被事實證明無用。第二,他」,就李敖,「主張把壓制自由的事件公開發表,我卻怕風怕勢地因循了好久,才了解公開發表的需要。」



換句話說,孫觀漢先生在我寫給他信五年以後,秘密寫給他信五年以後,他才覺悟到我援救柏楊的方法是正確的,他才知道不能夠向蔣經國求情,而要給蔣經國壓力。這也就是當時我透過紐約時報登的,如何解救柏楊的這些,登在紐約時報,可以看到。


  我們我李敖是這樣子幫助柏楊,柏楊呢,對我、對屠申虹、對他的太太,都是這樣子抹煞,沒有我們的名字,我們並不是稀罕說我們的名字在柏楊回憶錄裡面出現,可是這樣子有意抹煞這些有恩於他的親人跟恩人,還有屠申虹--他的學生,我覺得柏楊這種作風是典型的醜陋的中國人。

  我上一次我談到了這個中央研究院的這個院士,以前的院長--吳大猷,我責備他,今天呢,我也可以講他一句好話。吳大猷在「講義雜誌」的一九八八年八月號裡面,寫了一篇吳大猷講義,他裡面有一段話蠻有趣的,事實上這事我們都知道的,可是他因為他學科學的,不知道,他以為是很稀奇的,不過我也引證他一下,告訴他看法,叫做「以怨報德」。

吳大猷講啊,他看到一本偵探小說,說是「分析幾個嫌疑犯兇手時,說出一項觀察,給我很深的印象。」事實上這種事情在中國古典的小說裡面很多,就是說很多人他覺得你對他有恩,怎麼樣呢?他報不了你的恩了,怎麼辦呢?「兇手反倒會是曾經受過他恩惠的人。」

我覺得這個「以怨報德」是人類最大的一個劣根性之一,最醜陋的中國人之一,而柏楊就是這樣正好是一個以怨報德的人,是一個最醜陋的中國人。我今天呢,真的忍不住要公開的提出證據來,譴責這樣一個醜陋的中國人。

  今天呢,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