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民故居与严复故居 (2005.2.25)

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今日的课程设在福州这两位先驱的故居。两家故居相隔不远,均在三坊七巷附近。

绵绵细雨中,我们先来到林觉民的故居。这座现存仅为当时三分之一的“后街之屋”(林觉民《与妻书》中语)现已将门改到杨桥路大街旁了,被辟为辛亥革命纪念馆。这座小庭院座落在鳞次栉比的高楼群中,四周林立的钢筋水泥大厦淹没了匆匆行走的人们,但未能掩盖它的宁静庄重。

林觉民(1887-1911年),自幼聪颖好学,先后考入全闽大学堂、福建高等师范学院,后又赴日本庆应大学留学,攻读哲学。在日本结识孙中山、黄兴等人。1911年3月初,受孙中山委派回福建组织武装力量,参加广州的武装起义。他和林文、林尹民等一同返回福州组织了几十人的福建军团,后来起义失败,他和另外七十一名有名有姓的人葬在黄花岗,称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在起义之前,林觉民觉得自己生还无望,乃用小手绢写了两封诀别书,一封给父亲,一封就是后来海峡两岸都作为课文的《与妻书》。信写得缠绵悱恻,字字感人。信中所言“回忆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后厅,又三四折有小厅,厅旁一室为吾与汝双棲之所。”与我眼前所见大抵相同,现在他的卧室里还按原来的模样摆放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虽是古人所言,但我知道此语就是在这封信中。

林觉民故居后来居住着另一位名人,那就是冰心女士。林觉民在广州牺牲后,林家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乃搬到福州近郊的一处民房中,把这片故居卖给了冰心的祖父,冰心十一二岁时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期。她在《我的故乡》文中对此故居也有过描述。其中一副对联:“知足知不足 有为有弗为”即为冰心祖父亲笔所书,现在仍高挂于堂中。

李敖在写完《北京法源寺》小说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写《七十三烈士》,此书可惜未能出版,不知是未写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书以黄花岗起义幸存者莫季彭作为主人翁,以他在台湾的生活经历为故事梗概,目的是为了说明国民党抢了黄花岗烈士的战功以及黄花岗起义幸存者如何受国民党排挤。

李敖在大全集中还有一篇《先烈家属下场》的札记:午与王小痴谈。小痴说:“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福建省十九人。最出名的是林觉民,他的孙子和我小学同学。意映我也见过。只知道抗战时全家饿死。在方声涛做福建省长时,这些烈士家属定下由省府供养的例子,后来国民党就不太履行,经常欠付,到了抗战,就中断了。”由此可见,同志无情如此,革命先烈尚可为哉?

从林觉民故居出来,我们又走进位于三坊七巷的郎官巷内,这是严复晚年的居所,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就病逝了。严复这座故居是典型的福州古民宅风格,但因为他早年留学英伦,所以其房屋也承袭了不少西洋风格,尤其是花厅的设计。

严复可称得上是近代思想界赫赫有名的先驱。他最大的贡献是在民族存亡的关头,翻译《天演论》,敲响救亡警钟,开启了民智。但他后来一度党附袁世凯,卷入洪宪帝制,终身反对革命共和,又是他为人所诟病之处。

严复的孙子严侨是李敖在台中一中时的老师,李敖曾有《我最难忘的一个老师》,写他与严侨的关系。在李敖困学求变的成长过程中,严侨曾是李敖的一个精神导向之一。李敖写这篇文章纪念其老师时,竟是流泪完成的。严侨的父亲严琥曾在解放后任过福州市市长,在严复故居的后宅,又单设了一个严琥纪念馆。

另一个与严家有关系的则是不久前去世的台湾海基会会长辜振甫。李敖在回忆录中也有他向辜振甫索赔成功的记载。详情可看李敖回忆录。2003年,李敖患前列腺炎,住在辜振甫开的医院,李敖开玩笑说辜振甫曾被他骂过,现在住在“仇人”的医院里,希望能够平安。辜振甫对海峡两岸的和谈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在他逝世的那段时间里,李敖在凤凰卫视的“李敖有话说”的节目中对他还是有所褒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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