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會客廳]李敖有話說:我為什麼罵台獨

央視國際 (2005年01月11日 12:55)


   CCTV.com消息:

from : http://202.108.249.200/news/china/20050111/101123.shtml

白岩松:您好觀眾朋友,歡迎收看《新聞會客廳》。最近一段日子,台灣的很多媒體包括島內民眾非常關心一件事兒,那就是台灣中學生將來有可能教科書分成了台灣史和中國史,而語文書也要發生相應的改變,這是怎麼一回事,今天我們就請到台灣的一位文化人來談一談,通過特殊的技術手段把他從台灣請到您的面前,他就是李敖。

   白岩松:李敖先生您好。

   李 敖:白先生您好。

   白岩松:首先讓您失望了,不是一個美女主持人採訪你。

   李 敖:是,我是有點失望,不過對你還是很滿意。

   白岩松:我感謝東森電視臺,因為他們把您從台灣送到了北京。最近我聽到您有一個新的綽號叫“台灣狠角色”,這個綽號怎麼來的,您“狠”在哪兒?

   李 敖:就是每個人都會生氣的時候,罵別人是王八蛋,可是我能夠證明別人是王八蛋,所以就比別人狠就狠在這兒,能夠拿出證據來證明。

   白岩松:我聽說您在台灣一家報紙上花錢做了一整版的廣告,您不心疼掏出去的錢嗎?

   李 敖:如果你不用這個招,不用這種方法,你就只有招待記者,然後在記者會上面求爺爺,告奶奶,請人家替你發消息,結果他給你來一小段,來一小塊,使你不能夠暢所欲言,所以乾脆自己花錢登個滿版的廣告反倒乾脆。

   白岩松:這個廣告刊登的內容是什麼?

   李 敖:我有好幾次廣告,最主要的就是證明了陳水扁這些人,口口聲聲所謂台獨,台灣獨立,台灣人尊嚴,其實都是騙人的,公開質問他們這些孬種,嘴巴上耍橫。

   白岩松:您以前曾說李登輝,陳水扁都是不值得您一寫的角色,但是您卻寫了李登輝,接著又寫了陳水扁,而且還要在大陸出版,為什麼會改變主意?

   李 敖:我沒有改變我的主意,而是說有一些牛鬼蛇神,你評論的整個是牛鬼蛇神,可是你又要揪出一個蛇來做樣板,來做舉例,所以難免會談到他們,當然對自己說來未免苦惱,可是為了舉例,為了找樣板,只好來這樣做。基本上我並不想這樣做,我有很多可以說正經事要做,可是難免要花一部分時間要跟他們糾纏,什麼原因呢?就為了爭千秋以前,要爭一時,為什麼要爭一時呢?因為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白岩松:那究竟在李敖先生的心目當中,陳水扁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李 敖:他是個小店,我們北方話就是他是個小氣鬼,你看,他自己當年所謂美麗島的事件,他是做辯護律師的,別人都不要錢,他要錢,小店。然後他當了台灣的所謂總統,他的老婆還要炒股票,還要賺這些差額,他老婆癱瘓了,有個老媽子叫做羅太太給她推車,推那個車,結果他不給羅太太薪水,當了所謂總統以後,在公安部,就是台灣的國安部,報個名額,說這是情報人員,所以領一份情報人員的薪水,我舉這三個例子告訴您,白先生,這是個小店嘛,他搞了半天,他就是賺些小錢,他是個騙子,

   白岩松:李敖先生,最近您應該特別忙,你準備當一個什麼樣的立委?





   李 敖:就是使得大家都不得安寧的立委,整天招貓逗狗就是整人的這麼個立委,這個對我說起來,就是那八個字,成功欣然,敗亦可喜。為什麼輸了還高興?因為對我而言根本是件好玩的事情,好玩並不是說不認真,而是說他被我看中了這個地方,什麼地方?就是所謂的國會,我在台灣做電視,已經做一家少一家,等於逐水草而居,為什麼呢?大家受夠我了,大家怕我,所以我講話沒有一個立腳點,缺少一個平臺,後來就被我相中,就這個所謂的國會,如果在國會裏面,我可以興風作浪,我覺得蠻好的,應該說民不聊生,我可以使官不聊生,我覺得還不錯,所以就被我相中了。這個對我而言不是跟他們玩,而是我要找一個平臺來自己發音,我是找這麼一個地方而已。我的長處是什麼呢?就是利用這個臺子,興風作浪,是這個意思。這是我要加入的理由。

   白岩松:但是您也說過這樣的話,假如您要是當選了,您希望自己成為兩岸談判的代表,這話是不是有點認真?

   李 敖:這當然認真的,我又講了,台灣整天鬧得製造兩岸的仇恨,製造對13億人口的仇恨,甚至陳水扁的行政院長叫做尤希昆,他還說,他們對面一百顆飛彈打來,我們50顆飛彈打過去,還講這種狠話。我的意思這幹什麼呢?你怎麼這是什麼搞政治,你怎麼製造仇恨呢?所以我認為這是不對的,可是現在台灣這些人走火入魔,在這樣搞,所以我覺得應該有一個清楚的聲音出現,我跟白先生報告,當年的梁啟超寫過兩句詩,叫做十年以後當知我,舉國欲狂欲語誰。我們想想看我們在內地也經過舉國欲狂的時代,我們也經過,照鄧小平的說法耽誤了十年、二十年,幸虧把它壓住了,現在可以走形式大好的路。台灣雖然不是國,可是舉島欲狂,現在又走上這條路,整個島都瘋掉了,整個島政治挂帥,整個島叫囂,整個島不曉得世界大局,就是像王安石的詩所說的“汝死哪知世界寬”,你死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台灣整個島都瘋掉了。所以我的意思,我們要看到,象徵這樣走下去的時候,我們這些人在這個島上的人總要攔他一下,總要擋他一下,這就是我要幹的事情,基本上他瘋掉了。

   白岩松:大家知道您接受一國兩制,又要當兩岸談判的代表,我注意到您走到哪兒都穿紅衣服,紅衣服紅領帶是不是您的統一包裝?

   李 敖:這個蠻有趣的,我在幾年以前,台灣的一個電視臺請我做節目,我就去買夾克,可是現在新潮派的夾克造型都怪模怪樣的,我看見這個夾克看起來正點一點,就是傳統一點,我就把它買回來了,紅領帶的意思沒有別的意思,因為這個領帶的圖案上面是一條一條的鯊魚,鯊魚代表什麼?鯊魚代表機會主義,鯊魚不亂使勁,鯊魚不隨便咬人的,你在水裏流血了,它才過來就吃你,它不會隨便咬人的,這代表我們精力不是亂用的,要做該做的事情。

   白岩松:也有很多人說,在台灣李敖是紅色的。

   李 敖:我是紅色的,我思想一直是非常地“左”傾的,一點都沒有錯誤,不掩飾這一點,大家好像忽略了這一點,我從來不掩飾,我們中國的禮記裏面說,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我承認我是紅色的,沒有錯,我一身發紅,沒有錯。

   白岩松:李敖先生,接下來要向您請教台灣歷史教科書問題,您是歷史學家,這次歷史教科書提出了這個建議,從高中開始,台灣史跟中國史是分開的,它出臺這個決定背後的想法是什麼?

   李 敖:這就是陳水扁這種小氣鬼的一種小心眼,什麼小心眼呢?我們要跟中國分開,怎麼分開呢?就是在歷史上動手腳,就是先把台灣歷史定位成四百年,這四百年就是說從荷蘭人到台灣四百年,從四百年算起,可是這樣一算中國去掉了,很難去,為什麼?澎湖怎麼辦?澎湖在歷史上跟宋朝又接上了,有一千年曆史,台灣四百年澎湖就一千年,金門馬祖也算,金門一算1500年了,又接上了,所以鬧了半天躲不掉,他雖然現在是動手腳,可是躲不掉,我一點都不憂慮這個東西,為什麼?我告訴你白先生,完全沒有效果,日本人搞區域中國化搞了50年,日本人一垮,摧枯拉朽,什麼效果都沒有了,至於說這個教育本身也是如此,我們現在非要反對的原因,他亂來了,他說台灣一條水溝是全世界最長的,可以比萬里長城,為什麼台灣的長城,不談台灣的水溝,就胡鬧了,所以我覺得小孩都很可憐,背這些數字,何必背個水溝的長度呢?這就是今天我們所要忍不住要講話的原因,統統是胡鬧。

   白岩松:他現在徵求意見,最後會演變成真的教科書嗎?反對能起多大作用?

   李 敖:也沒那麼容易,至少我做了立法委員我參加了立法院所謂教育委員會,我就把這些醜八怪的教育部長就整來,我就問你,你講台灣史為什麼四百年,因為原著民就抗議,我找個原著民當場質問你,所以真的台灣史他們不敢寫。

   白岩松:還有一個來自台灣教育部門,說教科書希望加上台灣主權未定,他背後的想法又是什麼?

   李 敖:他現在就覺得區域中國化,現在出個餿主意,什麼海峽那邊叫中國,台灣不叫中國,可是這些笨蛋忘了,美國跟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好的時候,發了一個上海公報,上海公報裏面兩個重點,第一個就是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注意,是中國的一部分,沒說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是中國的一部分。第二,美國對這個沒有意見,不表示異議,好了,美國就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主權未定嗎?定了嘛,美國人承認了。日本人也承認了,聯合國也被繼承了,台灣整天鬼叫,說聯合國把我們趕出來了,不對,台灣還在聯合國裏面,台灣還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聯合國的這個代表的席次,當時台灣趕出來,他們都是台灣被趕出來不對的,當時聯合國的決議是趕出來蔣介石他的政權,根本沒有把台灣趕出來,台灣現在還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裏面的聯合國裏面。所以今天他說主權未定,跟事實不合,至少美國不承認。

   白岩松:李敖先生,就是像這樣的一些說法都是來自於台灣教育部門,他應該是官方機構了,但是他說自己的這些說法都只代表個人觀點,是不是在台灣官員的任何講話都只代表個人觀點,你們誰會去相信政府的說法呢?

   李 敖:這就是我的厲害,以前李登輝忽然出來說兩國論,台灣跟中國大陸是兩個國家,一講這話美國人派人過來,你什麼意思,你這什麼意思?白先生您聽,五天以內就收回,並且李登輝向美國人保證,這是我個人意見,我們不會進入憲法,就是台灣的這個所謂中華民國憲法裏面不會談到兩國論,你一個所謂的總統,你發表的言論是你個人意見,你根本不能形成政策,也不能夠進入憲法,看起來等於胡扯,不足重視。所以台灣我如果進了所謂立法院或者用其他方法,我就會逼問他,這個是你個人意見還是代表政府,代表政府我就會問你,他說我代表政府,中國代表政府,告訴你我怎麼整他們,你當所謂總統,你像宣誓裏面說,效忠憲法的,所謂中華民國憲法,這六個條款裏面第一句話就是,為國家統一需要,整修了六次,什麼叫做國家統一?你的憲法裏面承認是有大陸地區,承認國家需要統一,你這個憲法是什麼架構?是一個中國的架構不是嗎?你把中國送走什麼意思?你告訴我,你不叫中國了,那你叫什麼?我可以掐他脖子問他,你要耍賴,我為什麼接受你耍賴呢?我拿出來你的憲法念給你聽,你的憲法就是一個中國,念一遍給你聽,你敢否認嗎?不敢否認,好,我們現在可以談,可以先談這一段,逼他談。

   白岩松:李敖先生,當最後的爭論非常激烈了之後,陳水扁突然出來說了這樣一句話,國父的問題還有什麼好爭的嗎,他這句話我們怎麼去看待?

   李 敖:他提出來孫中山不是國父,甚至是外國人,可是台灣大家不習慣,一部分人就覺得不高興,陳水扁又回頭說,不發生問題,他是在打圓場。

   白岩松:可是他自己的心裏會怎麼想呢?

   李 敖:我真的不曉得他自己怎麼想,可能他認為心裏沒有什麼好想的,我剛才講過,這個是沒有理想的人,他不是理想主義者,他也不會為理想主義獻身,他是個小店,並且他會為利益,或者相信這個,或者相信那個都可以的,當年陳水扁加入國民黨的時候,他在臺大做學生,一年加入兩次,什麼意思呢?因為請兩個人介紹加入了,怕不通過又請兩個人介紹加入,現在一查就查到了,電腦一串就知道怎麼加入兩次呢,當時查不出來,他一年加入過兩次國民黨,你說他相信什麼東西?加入國民黨上趕著要加入,加入兩次的是他,現在罵國民黨的也是他,所以這種人反復無常,我的意思我們不要太重視他的這種原則性的問題,這種人下三爛,沒有什麼原則的。

   白岩松:談完歷史教科書,我們又要談台灣的語文教科書,聽說要拿掉很多文言文,一些經典的語文典籍,這又是出於什麼考慮?

   李 敖:他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反正能想,我們北方話叫花招,能想到一個壞主意出來他就想,他就玩。的確文言文對現在的中文不好的這些年輕人而言,的確念起來比較難一點,可是這些東西究竟這一批也經過千百年這種洗練的東西,有些東西還不錯的,或者它能夠啟發你的觀念,台灣教科書裏面很多爛文章,所以我認為與其選爛文章還不如保留著文言文,這是從文言文的觀點來看我的看法,因為台灣所謂閩南人的後代,佔了巨大的比例,70%,整天就說我們要講台灣話,可是在世界的語言學裏面,從來沒有一個語言學家說有台灣話這個東西,為什麼呢?沒有這個東西,這就是閩南話了,中國福建南部的話,閩南話,所以現在有時候我講,我說你們搞錯了,什麼是真正的台灣話,真正的台灣話就是今天我們在講的這些所謂台灣國語,我們台灣到了大陸,到了上海,到了北京,一講話你們就聽得出來,北京話講衚同,台灣人講衚同,北京人叫垃圾,台灣話講“了色”,講了幾句就泄底了,原來你是台灣來得,這種語言才是真正的台灣話,就是混同了,上海蘇州話,打烊、跑三點半、卡頭寸,這都是混在一起的,可是真正的閩南語反正不是台灣話,你們講了半天台灣話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南部的話,所以他們胡鬧。

   白岩松:您剛才談到了語言這個問題,但我也聽說台灣也有一些區域中國化的人說國語不能只是這一種語言,而是把台灣島記憶體在的14種各種各樣的方言都變成國語,這我又搞不清了,為什麼他會這麼說?

   李 敖:他意思就是說高山族本來九個族,陳水扁又加封了三個族,變成12個族,高山族就是原著民有12種語言,大家多來學,學媽媽的話,閩南話,他們所謂的台灣話,又加客家話等等,可是現在問題我就問他們了,外省人講的語言南腔北調,他們的媽媽的話有多少種?有160種,160種再加上高山族的12種,再加上閩南話、客家話,大家不要活了,整天玩這個東西,胡鬧。瑞士的苦惱就是有四種語言,鬧得大家天昏地暗,大家建議解決這個問題,台灣正好反其道而行,讓小孩浪費時間鬧個東西,所以這是一群混蛋在胡鬧。

   白岩松:但李敖先生,台灣島內區域中國化的進程,會不會一步步改變台灣的孩子?

   李 敖:孩子一長大知道世界的大氣候是什麼樣子,知道祖國是什麼樣子,但對這些方言自然就沒有興趣了,所以我認為沒有什麼攔截的作用,他會耽誤一些孩子的時間,一點都沒錯,可是我認為等著孩子眼睛一睜開,這些人根本沒有力量,大江東流擋不住,這是我的樂觀的角度。

   白岩松:我聽說您對神話有一個全新的解釋,說分成三種,指的是什麼?

   李 敖:第一個是神話,第二是蔣介石的反共大陸,第三個就是這些砸碎,就所謂台灣獨立,這不可能,做不到的。就是台灣獨立,台灣地位未定論,都是胡鬧的,台灣獨立不獨立不是你們說了算的,這個是個實力的問題。

   白岩松:大家在電視和文字上看到的李敖先生都是輕鬆、放鬆,但是李敖先生心裏面嚴肅的東西是什麼?

   李 敖:我心裏不太嚴肅的,我心裏嚴肅會得了胃潰瘍了,你只看到我那一面,其實我心裏面更逍遙自在,我這個年紀至少我做到這一點,我可以向白先生報告,我沒有負面的情緒,像美國總統林肯說的,你可以像你所希望的那樣快樂,這個一部分,因為我這種再過五個月我70歲了,我們這種年紀,這種道行,有這個本領來控制我的情緒,所以我要我自己放鬆,我就可以放鬆,即使美女在面前我也會。